毒素侵入我心脏之时,我的心如万千蝼蚁吞噬一般,我被困在幻境中,看着玉无华在我面前杀死了龙尧黎,也正是心痛之即,急得我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来,浸得我胸前到处都是。
魏净殊在心里一紧,情况紧急,他能想到就是让柳爷为我在身体中种一只能吞食毒素的毒蛊,只是这有极大的风险,毒蛊游走我的心脉不仅会痛苦万分,稍有不慎将我的心脉一并吞食的话,我也会立即毙命。
容不得他犹豫,他只能赌上一赌,替我谋一条生路。
他立马向柳爷提议,柳爷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好在他身上别的不多,宝贝的蛊虫倒是不少。
柳爷取出蛊虫准备替我种上,结果发现虫魇之毒,似乎受到某种吸引,正自发地朝蔓延到心脏的图腾汇聚,图腾不断的浮现,直至吸干所有毒素在我胸前汇成一副完整的图腾。
虫魇之毒被图腾吸食了个干净,在我身体中半点不剩,我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健康的颜色。
仔细一看图腾是呈现的是一副兽的全身图,那兽形状像马,头发像狮,耳朵像猫,头角似鹿,双眸血红,前爪似鹰后爪似虎,有鳞片像鲤,浑身有火光缠绕,看起来魔性诡异,鸷猛异常,图腾颜色为黑色,唯有双睛血红,虽然颜色浅淡,但已经完整,清晰明了,魏净殊和柳爷看到图腾时,眼中满是惊异,几乎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灵脩!?”
灵脩是一只尸犼,犼本是上古神兽,神通广大,可与神敌,通常以龙为食,是麒麟的老祖宗,生性贪玩暴躁,而尸犼是灵脩死后怨气不散,尸身不灭修成的最高级的僵尸,也是上古时期第一个后天修成境界圆满的僵尸,所以从此以后,修为境界圆满的僵尸,无论前身是人是兽,都统称为尸犼,而灵脩也就成了后天修成的僵尸之祖。
灵脩与其他犼的区别就在于,它通体漆黑,双眼血红,所以极其容易辨认,但并不是谁都能认出这图腾就是灵脩,一是灵脩是犼,普通人基本没有见过犼,二是灵脩与尸犼的渊源也极少有人知道。
魏净殊能认出来是因为他见过灵脩的图腾,柳爷能认出来更是因为他们王家养尸炼尸敬的就是僵尸之祖灵脩,以求庇佑。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我身上会突然出现这图腾,索性图腾生成时我身上的虫魇之毒又不见得一干二净,正好救了我这条小命。
图腾完整时,脑中出现种种幻觉的我,在看到龙尧黎被玉无华杀死以后,脑中突然豁然开朗一片清明。
我下意识地睁开眼,见魏净殊和柳爷正满身狼狈的守在我的身前,眼中尽是欣慰。
问清事情原由,我也觉得庆幸。
师父说过,这图腾是传承的正常现象,它应该是庇护我的,之前我还嫌它长得我满肩都是,瞧着吓人,心里一直膈应得很,现在倒是觉得它亲切了许多。
只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魏净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这才感觉到丹田中一片匮乏,灵力稀疏,几乎所有的灵力都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现在除了能画几张普通的灵符,打打普通小鬼,跟一般的道士也没什么两样了。
好不容易炼化的传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我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不行。
就我这样,现在在藏尸海里,自保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杀玉无华。
休整了一番,在柳爷的带领下,我们再一次向阵眼出发,一路上柳爷因为伤得重,又是凡人之躯,早有些不堪重负,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服药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看着他一把年纪还要遭这些罪,我实在于心不忍,但也无法劝他什么。
因为灵力没了,我心情也有些恹恹的,魏净殊见我心情不好便劝我放心,取了引魂灯以后一定会借我一用,我这才又燃起希望。
之前我本想着如果他不守信用的话,我和龙尧黎还可以和他争上一争,可是龙尧黎咒发,我又没了灵力,我根本没有实力跟他争抢。
眼下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是,他那么诚心地帮我却又别无所求,实在太奇怪了。
难不成我前世给了他什么好处,这辈子他来找我报恩的?
我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想着想着便自己笑了。
大阵的阵眼是一处万人冢,里面尽是骸骨,还有一些遗落蒙尘的武器,万人冢上有一个小山岭,跟之前的枯木林差不多,鬼气森森的,不一样的是,这林子里有绿色的植物,甚至还开着零星的花朵。
当柳爷带着我们找到阵眼所在的一处荒冢,一具大红锦棺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了坟冢顶上,像一颗从天际陨落的的红色星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