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跟洛代尘亲密接触之后,韩冬落的听觉和味觉,或许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地方,都在跟着成长。
就像是一个人类的进化?
其实韩冬落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是,她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一直到,在今天早上,她分明在洛代尘的眸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于是她便松开了系腰带的手,并松下来放在手上,上前做势缠到了洛代尘的脖子上,像是威胁他一般,冷声问道:“说,你之前是不是跟过别的女人如此,我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见?”
“是第一次。”洛代尘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眸中似乎生出了一丝责怪的意味。
这倒是让韩冬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在随便的威胁人一般。
就在这时,韩冬落便将腰带拿下来,好好的缠在了自己的腰上。
结果,在她刚要问原因的时候,便听见了安茯的敲门声。
在外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韩冬落便率先说道:“我知道诡炼被安置在偏厅了,给我做一碗粥带过去,我马上就下楼。”
“……”安茯愣了一秒,便闭上了张开的嘴,疑惑了一下才道:“好,我知道了。”
不过,在下楼的时候,她面上尽是疑惑。
她觉得自己分明是已经在以最快的速度上来了,小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过,她也只是想了想,便连忙去厨房,安排他们做韩冬落平素最喜欢的粥去。
许是真的想要先让诡炼自己寂寞一下,晾着他一会儿。
在他这一壶茶就快要喝完的时候,韩冬落才过去。
她本想让洛代尘跟她一起的,但是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视物能力好像更差了一些。
也是为了怕这件事情被诡炼察觉,便让他在房中休息。
可是即使是这样,韩冬落还是半故意的,将他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痕迹,露了出来。
果然,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便见到诡炼的面色,由本来的心花怒放,瞬间变得阴鸷了许多。
当时韩冬落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好用,而洛代尘的眼睛却要经历那么多!
所以,她刚坐下的时候,心情也是有些不好的。
“怎么?”诡炼率先开口,言语中却是有些吃味,“韩小姐这是在楼上忙什么啊,家里来了客人都要这么久。”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韩冬落大辣辣的坐在了椅子上,只伸手把玩着腰带,她好像在腰带上,发现了一根洛代尘的头发。
这么想着,她边将那根头发拿了下来,跟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果然,比自己的要更加的粗,甚至上边还有一丝男人的味道。
这么想着,她不由轻笑出声。
毕竟世间没什么比,能够跟自己最爱的人,有这么细节上的牵扯了。
结果,正是这个笑容,更是让诡炼的心里又酸又涩。
因为在很久之前,他就看见过韩冬落这样的笑容,只不过,不是对着他而已。
那是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早晚有一天,他要让眼前的女人,心甘情愿的对自己笑出来。
这么想着,他便下意识的生出了想要讨好她的想法。
于是他便快要将自己来时的目的忘了,甚至起身站到了自己带来的药材当中,并道:“我听说家父病了,这些都是珍稀药材,希望能帮上一二。”
“如果只能帮上一二的话就不用了。”韩冬落淡淡的看着他,“而且,我爹生病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闻这话,诡炼无辜挑眉,“之前你可是将京都的好几位郎中都请到家中,更是有人直接就留了下来,这件事整个京都都已经知道了,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是吗?”韩冬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路过门口的张郎中忽然看见诡炼带来的药材,便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拿出其中的一条人参问道:“这,看这个的品相和味道,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没错。”诡炼有些庆幸,这里终于有一个识货的人了,便扬着下巴,有些骄傲的介绍道:“这就是雪山参,一般人可是看,都看不到一眼的。”
“天呐!”
张郎中惊讶的叫了一声,便拿着不肯放手,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就在这时,他便发现旁边还有各种药材,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东西。
眼见他整个人已经越来越激动,韩冬落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些,真的有那么好?”
“当然了!”张郎中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都放了亮光,“你是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能卖多少……”
许是意识到说错话了,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便调转话锋,“那个,我将这些东西给韩老爷用用没关系吧。”
听闻这话,诡炼大手一挥,十分阔气的说道:“都拿去用,别客气,老人家的身体更重要。”
见状,韩冬落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这些对韩庭礼的身体有好处,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当时心里想着,反正这个人情自己早晚会还,想着还是以老人的身体为主最好,哪怕是祁令婉送来的,都不能轻易扔出去。
于是,她便转而看了诡炼一眼,忽的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做的有点过分,“那个,谢谢你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诡炼淡淡的笑了一下,或许在这一秒,他心里是真的有过希望韩庭礼会变得更加的健康吧。
结果,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张郎中已经像是拿着什么宝物一般,直接将东西抱走,转过身的时候,眸中更是闪过了一丝狡黠。
结果,他的这个表情刚好被过来送粥的安茯看见。
在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张郎中甚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像是不想让她乱说话似的,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当时安茯的手一抖,差点没将手中的粥扔了。
结果,这事就一直在她的脑中,哪怕在韩冬落的身后站着,她满心想的都是这件事。
她隐隐觉得,这个张郎中好像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
而此时的韩冬落,则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对面的诡炼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将碗里的粥喝的差不多时,她发现诡炼也是看着她,几乎不移开视线,让人心里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