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洛代尘的胸膛便撞到了她的背上,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半威胁道:“刚刚谁让你替我做决定?”
感受着颈间并没用力的手指,韩冬落不是很怕,却又十分紧张,“真是抱歉,因为我实在是不喜欢韩月喜假模假式的嚣张,但是你放心,我欠你的,绝对会还。”
“哦?”洛代尘手上卸了力,只虚虚的挂在上边,“据我所知,你欠我的不是一点,你拿什么还?”
“我……我现在虽然一穷二白,但是我之后肯定会赚钱的,总之,我有什么,你都可以拿去。”
这话说完之后,韩冬落便感觉颈后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使她那片皮肤又热又痒,但洛代尘却是没动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她身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竟然把头垂在韩冬落的肩上,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韩冬落惊得眼睛睁的老大,半天都不敢动地方。
以她的认知,实在是对这种行为难以理解。
又过了一会儿,韩冬落实在是又累又困,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可是身后那人还是睡得老香。
她伸手,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声音温柔的不得了,“公子,起来了,公子?”
结果,他非但没醒,竟然还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哼了两声之后,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她的肩上。
韩冬落轻叹了一口气,实在是诧异不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外界传说的叱咤大雍,甚至可能是一个嗜血妖怪的人,此时竟像是一只温顺的大狗狗似的,在她身后睡得老香。
想必,现在就算是有人杀了他,他也不会醒吧。
这么想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韩冬落瞬间便警惕了起来,单手捏在软鞭上,眸中尽是凌厉。
没一会儿,雾极突然冲了进来。
可他却被面前的景象惊得愣住,半晌才道:“韩小姐,公子中毒了,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醒,现在有刺客过来,我们在外边抵挡,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则,我不会让他们进来。”
看着他笃定发光的眼神,韩冬落忽然有些感动。
接着,雾极便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如果我们都死了,你能保护公子吗?”
什么?
韩冬落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要是都被杀死了,那敌人得多可怕啊,她能做到保护别人?
可还没等到她的回答,雾极便单腿跪地,跟她恭敬的一拜,之后,便拔剑冲了出去。
韩冬落愣了两秒,便把洛代尘拖到了屏风后边藏了起来,而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她实在是没法扔下他自己跑。
“火铳!”
她突然想到,自己昨天爬上他房顶的目的,要是有人来,这东西可是比软鞭好用多了。
于是她便快速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这里所有的柜子抽屉竟都干净的不得了,甚至比快捷酒店还简陋,除了一个大圆床之外,几乎就可以算是毛坯房了。
韩冬落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于是她便回到了洛代尘的身边,捏着软鞭,紧紧的盯着房门。
就在这时,她余光忽然看见,洛代尘宽大的衣袖中好像放了什么,看形状,好像就是那个火铳。
她抬头看了一眼,洛代尘还是睡得很香,她现在才算是彻底知道了,原来这人中毒真的是用睡觉就能痊愈。
正当她刚要把手伸进他的袖子,便感觉手腕一紧,洛代尘竟醒了。
“你醒了?”韩冬落十分惊喜。
“嗯。”洛代尘轻应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腕,勉强坐了起来,“你刚刚要干什么?”
既然被人当场抓包,韩冬落也不想撒谎,“我还能干什么啊,外边来了要杀你的刺客,我找火铳啊,保护你。”
听闻这话,洛代尘,忙撑着屏风站了起来,朝外看去,“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
“谁派来的?”
“不知道。”
“……”洛代尘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便指了指圆床,“掀开左边的垫子,火铳在那。”
“什么?”韩冬落惊讶不已的朝那边跑去,在他说的地方找到了火铳,“你真是胆大,要是它在身下爆炸了怎么办?”
说着,外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韩冬落双脚分开,做出了防御姿势,拿着火铳对着门口。
看见她标准的姿势,洛代尘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之前用过火铳?姿势真标准。”
“我说这位公子。”韩冬落轻眯着眼睛,瞄着准星,看都没看他一眼,动作又美又飒,“现在那个是重点吗?就算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也是你最后的一层保护伞。”
听到这里,洛代尘也低低的笑了出来,并掏出怀中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直接扔进了嘴里。
“我要是靠你保护,恐怕早就没命了。”
“诶!”听着这话,韩冬落可是有些不爽了,“我现在可是在保护你,你就算昧着良心夸我一下都不行?”
然而,她的话洛代尘只是听去了一半,因为他竟顺着昨晚韩冬落造成的漏洞飞了出去。
在韩冬落还没反应过来时,房顶便传来了洛代尘威严赫赫的声音,“我在这里,想要我的命,就跟我过来!”
话音一落,他便消失在了半空当中,紧接着,那些刺客也全都跟了上去。
接着雾极便踉跄着冲了进来,满脸担忧,“公子是不是吃了回香丸。”
“什么回香丸?”这时,突然有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冲了过来,韩冬落才看见雾极的手正在朝下边流血,“你受伤了?”
而雾极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上前急切的问道:“就是一个红色的瓷瓶装的,他吃了吗?”
闻言,韩冬落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看见雾极担心的样子,韩冬落就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回香丸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她再问,雾极却什么都没说,只带着伤,又冲了出去。
韩冬落怔在原地,她现在形容枯槁一夜未睡,更是披着湿衣服吹风,还有点着凉到头晕目眩。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才对,可是腿却不听她的使唤,竟跟着跑了出去。
可是当她走到大街上时,她才发现,刚刚的一众人已经失去踪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声十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