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诡炼在的地方,不管他是在笑着还是没笑,韩冬落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所以,她看见营帐内只剩他们之后,便也准备起身离开。
可他的话,却让她僵在原地,也因为意外,更让他看见了过于震惊的面色。
诡炼自认为了解她,也因为她的反应,更笃定了说辞,嘴角骄傲的提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意外,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
韩冬落攥着拳,极力控制着呼吸,不想在他面前露了怯。
见她不回应,诡炼又接着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卦象上显示我们是天生一对,这是天意,所以关于你,我自然了解个彻底。”
韩冬落轻笑一声,扶着胳膊起身,朝营帐门口走去,“我看你真是戏精上身,如果你相信上边说的,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成语,叫做天意弄人。”
说完,她便撩起帘子,走了出去。
“诶。”诡炼跟了上来,并边走边道:“你等等我,好好跟我说一下,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冬落?”
结果,他一出门,却不见韩冬落的踪影,周围只有不大的风声,安静的很。
因为此时,洛代尘已经提起韩冬落,一跃便入了密林当中。
“说!”洛代尘从袖中抽出一把手刀,放在了韩冬落的颈间,把她抵在墙上,“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真是奸细?”
说话时,他的语气十分严肃,但灰色的瞳孔中却是看不出一丝危险。
韩冬落秀眉微挑,眼波一转,便朝刀刃上轻倚。
结果,洛代尘像是被烫到一般,嗖的一下便将拿刀的手甩到身后,有些后怕的瞪着她,“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刀又多利?要是我动作再慢一瞬,你恐怕已经……”
后边的话,他却说不出口。
韩冬落无奈又酸涩的笑了一声,便把双手背到身后,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她一进,他就一退。
当时没有旁人在,否则洛代尘潇洒一世,无人能敌的完美形象,怕是要在这一瞬有些崩塌。
没一会儿,洛代尘已经撞到了一棵树上,退无可退。
“恐怕什么?”韩冬落侧着头,半笑着看他的躲闪的眼睛,“你怎么不说完啊?我又不像公主那么聪明,怕是有些听不懂啊。”
听闻她提到祁令娇,洛代尘的瞳孔一缩,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可韩冬落却是不想放过他似的,又道:“你怕我是奸细,刚刚还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不就是怕我是奸细,好伤到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吗?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听闻这话,洛代尘瞬间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咬着她的名字,“韩冬落!”
韩冬落叹了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其实你喜欢我的,是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般,在洛代尘的脑中炸开。
他已经等了左红蓝一千多年,中间见过女人无数,燕瘦环肥或静或动,但是他早已平静似水的心,从来都没有有一丝波动。
他又怎么会因为认识没多久的女人,而生出情愫?更是在迎娶左红蓝的前期!
可是,他明明应该出声反驳,但却像突然得了失语症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聪明如韩冬落,她已经在他纠结的神色中得出了答案。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人一定要娶祁令娇,但是很明显,她再努努力,说不准就帮原主拿下了这个大靠山!
这么想着,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的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直接封住了他的唇。
“你!”洛代尘欲伸手推她,却感觉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像是有什么被压抑多年的东西,在这一瞬被放了出来。
当他回过神来时,韩冬落已经捂着肚子,面色痛苦的弯着腰。
“怎么了?”洛代尘像是忘了刚刚的事,连忙上前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嘶……”韩冬落五官扭曲的看了他一眼,瞬间便想起了上次无意间用他筷子吃过饭,之后她便发烧了。
于是她打从心底里问出了一个疑惑,“你有毒吧!”
洛代尘一愣,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正要发火,便见她昏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过久,韩冬落隐约感觉周围尽是风声,世界好像比之前挪动的更快了。
忽的,她突然感觉身体在失重般下坠,一下便坐了起来。
安茯本在桌上打盹,却因为她的动作瞬间惊醒,“小姐,你没事吧?”
韩冬落朝外边看了一眼,声音有些沙哑的回应着,“我没事,就是很渴。”
安茯便递来了提前温好的药,“郎中说了,你可能是过于疲劳导致的频频发烧。”
说着,她又上前摸了一下韩冬落的额头,“不过好在现在烧退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韩冬落本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安茯过于纯净的眼睛而咽了下去。
这时,她却发现枕边放着的,好像是洛代尘那时拿的匕首。
“安茯,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哦,这个啊。”安茯本想伸手摸摸,纯金又镶嵌宝石,实在是好看,可她想到洛代尘的交代,就又把手收了回来。
“公子说,兵营里不安全,随时都会有敌军偷袭,火铳好像坏了,他拿去修理,便把这个留给你防身,怕你有所损伤,对皇上没法交代。”
听到这里韩冬落不由自嘲的笑了一声,不由嘟囔着,“皇上巴不得我死在外边,好让他省了心。”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她便让安茯一脸倦色的下去休息。
可熄了灯后,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过她是实在不相信,一个人会因为疲劳,而连连发烧昏倒。
难道是因为跟洛代尘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就会发烧?可是上次发烧之后,她好像感觉自己强壮了许多,力气大得很。
难道,这次也会有新的收获?
想到这里,韩冬落又坐了起来,准备下床活动一下筋骨。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一队轻功高手正在营帐中间穿梭。
于是她便穿好衣服,带着软鞭和匕首,朝着那些脚步声的方向,偷偷的跟了过去。
结果,那些人却好像并不是想偷袭,反而是有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没一会儿,她竟跟丢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火光四起,片刻后便有人大喊道:“粮草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