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坐起身子,再次将蜡烛点燃。
屋子瞬间亮堂了许多,战清泓心也舒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林放,随即用被褥捂住自己的脸蛋,她可不想瞧见到林放任何想要把她给赶出去的表情。
林放走到床沿旁坐下,他用手拍了拍被褥,然后开口说道:“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那我便在这里陪你,如何?”
被褥动了动,紧接着战清泓冒出脑袋,睁着一双眼睛,“你坐在这里陪着我?”
林放点了点头,反正战清泓那样叽叽歪歪,他也没法继续睡觉。
战清泓弱弱地哦了一声,然后伸出双手拉住林放的手。
战清泓的手很白,有着少女般的柔软和温度,触碰着,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林放的心中生起。
他慌忙地抽开自己的手,然后别过头,“你这是做什么?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战清泓无辜地撇了撇嘴,“我只是在为你祈福罢了。”
祈福?林放看向战清泓,只听见战清泓缓缓说道:“我母亲曾说过,要想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将福愿给一个人的话,就握住他的手,在心里默念对他的祝福。”
小的时候,战清泓就被母亲握住过手。
林放还是没能压制住心底突然生起的情愫,他站起身子,然后躺在铺好的被褥上。
“一天天竟做些有的没的,还是好生歇息才是。”
战清泓无所谓地转过身子,有着烛光和林放,她想她应该不会再害怕了。
待外头升起太阳,战清泓舒适地闷哼一声,揉了揉眼睛,顺着透来的光亮坐起身子。她看了眼四周,那临时铺好的被褥已经被收起,显然林放已经睡醒了,而且还不再屋子里头。
她摇晃了下自己的身子,随即穿戴好鞋袜从床榻上下来,而这时,店小二敲响了房门。
“谁啊?”战清泓问道。
“是我,林公子让我送些包子白粥来。”店小二的声音传来。
战清泓哦了一声,穿好外衣,把房门打开。
店小二放好吃食就退了下去,战清泓手拿包子撕成两半,接着递到嘴边吃了起来。
是肉沫粉丝馅的,很好吃。
战清泓将吃食一扫而空后,知足地站起身子。
林放和温宥虽说答应了让她留下来,但是每次有情况出去的时候都不会带上她,说是保护她,她到底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每次将该做的事情做完后,觉得有些无聊。
吃饱喝足后,战清泓拿了点碎银子便走出了客栈,她许久未在外头闲逛,她得去寻些乐子。
她来到西街的一条烟花巷柳,这里都是莺莺燕燕之地,各色女子应有尽有,恰巧她常年生活的山里,并没有见过太多的女子,又在书里读到过这样的地方。偷了林放的外衣,昂着头走了进去。
大门处站着几位姑娘,脂粉抹面,穿戴艳丽,一口娇柔的话语,令战清泓都不免身陷温柔乡。
她嘿嘿一笑,伸出手想要摸其中一个姑娘,哪知一只手将她的手给拍了开。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接着顺着手的主人看去,是上了年纪的老鸨。
老鸨双手叉腰,怒目而视,“这哪来的不动规矩的,竟然直接就动起手来了,真当老娘这的姑娘都是白送的?”
战清泓眨巴着眼睛,这几位姑娘站在这里,光看不让摸,原只为了招揽客人。
“也不瞅瞅,老娘这地方的姑娘,各个长得貌美如花,堪称一绝。”
话语刚落,一旁的姑娘瞧了眼战清泓那清秀可人的面容,拉住老鸨开口说道:“妈妈,您何必这般凶人,兴许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动这里的规矩罢了。”
另一个姑娘见这姑娘开口,身子从战清泓这绕过,也附和道:“就是啊妈妈,这公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常来的人,您这般揪着不放,丢了客人可不值得。”
老鸨呵呵一笑,两眼一瞥战清泓的脸,瞬间是明白了两位姑娘的意思,扭着腰走到战清泓的跟前。
“公子既然是第一次来,那便让我好生给你介绍介绍,咱们这里的姑娘,分很多种。有弹琴唱曲儿的,也有陪酒暖身子的,不知公子喜欢哪一种?”说完,老鸨捂嘴浅笑。
战清泓瞧了瞧四处,弹琴唱曲儿的就是在台上表演的,而陪酒暖身子的,就是下头围在男人身边的。
“就是不知这里的酒喝不喝得起?”战清泓用手掂量了下自己的钱袋子。
听着这话,那最开始帮着说话的姑娘很快就走到战清泓的身旁,“这酒谁都喝得起,只是这陪着的人就不一定了,公子可有想要陪的姑娘?”说着,姑娘拉住战清泓的衣袖。
战清泓顿了顿,刚准备开口,却被另一位姑娘给抢了先。
“如意姑娘,你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是不是见多了那些粗鄙男子,想要试试这秀气公子啊?”说完,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如意姑娘娇呻地哎呀两下,然后抬眸看向战清泓。
说来战清泓也从未被女子这般对待过,闭了闭眼,任由如意姑娘带着。
如意姑娘把战清泓带到了最角落里的位子,待战清泓坐下,她便依偎在战清泓的怀里,“公子喝过酒吗?”
“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喝酒。都说这酒是用来排解心情的东西,公子可有什么烦心事要与如意说得吗?如意愿意洗耳恭听。”
战清泓咽了咽口水,她喝过酒,而且还喝过不少次,就是没有和青楼里的姑娘一起喝过酒。
“咱这里的酒不比外头,最暖身子了,只怕公子喝过以后,就不想离开了。”如意姑娘呵呵一笑,然后拿起酒壶往杯中倒酒。
她拿起酒杯,然后递到战清泓的嘴边,“公子请!”
“这酒确实不错啊。”战清泓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在如意姑娘的伺候下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公子真是好酒量,如意佩服不已。”如意又咯咯地娇笑起来。
战清泓喝了三杯后,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如意姑娘却好似不解意,继续拿起酒壶想要倒酒。
战清泓连忙握住如意姑娘的手,惹得如意姑娘娇羞的咯咯直笑。
“公子可真是让如意心喜欢。公子,可曾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是好看?”如意姑娘手捧着战清泓的脸,“我在这里待了十二年,见过不少的男子,但鲜少有你这样懂礼好看的男子。”
十二年?战清泓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意姑娘,最多不过十八,显然六岁就到了青楼,战清泓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