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脚步，半晌，薄唇缓缓一勾，带着一抹自嘲的意味。
是啊，他不过是一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剑灵罢了，只是她的仆人，一切都是他的奢望罢了。
见到夜月杀脸上的落魄之色，小云裳有些不明所以，他为何如此伤感，是因为自己吗？
她说自己是他的主人，所以他不开心了？
“夜月杀，你不要难过，等我到了神墟，你就不用做我的剑灵了，我会还你自由。”小云裳试图去安慰他。
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在做自己的剑灵，她也不会勉强。
即便是销毁月夜之剑，她也要放出夜月杀，让他不在被困于一把月夜之剑中，永久的成为一只剑灵，孤独的等待着一个主人。
“你不要我了？”夜月杀震惊的看着她，一副要被遗弃的感觉。
小云裳叹了一口气：“我怕你就算抢到了身体，还是会受月夜之剑的限制，毕竟你是一只剑灵，所以我打算销毁月夜之剑，还你自由之身。”
“那样，你我之间的契约就消失了，你将不在是我的主人，我也不必在保护你。”夜月杀现在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他万万没想到，丫头竟然连月夜之剑都不要了。
虽然她刚突破神宗，但月夜之剑乃半神之剑，完全可以助她披荆斩棘，待她突破神宗，在销毁也不迟。
“月夜之剑根本就伤不了神尊，我用剑刺入御九翊的身体，他根本就不会死，我要换了它，换一把能成功斩杀御九翊的剑。”小云裳果断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她并不打算隐瞒他，也不想找什么借口。
“你和御九翊之间，不是没有仇恨吗？为何要将他斩杀？”夜月杀对于这个丫头，似乎从来都不了解。
她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人，善于装傻充愣，又出手狠辣，一旦出手，就让人难以招架。
一路走来，已经有很多人死在了她的手上，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但她却借用了御九翊的手。
过河拆桥，是她最擅长的手段。
这只小白眼狼！
但夜月杀就是愿意包容她，保护她。
小云裳一双美眸顾盼流转，让人不禁心悸，她浅浅道：“御九翊只能爱我一个，否则，他只有一死。”
夜月杀惊得倒退了两步，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爱他的？”
“不，我不可能爱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所以，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顺便把他的身体抢过，给你用，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小云裳蠢蠢的把自己的计划都泄露了出来。
这是大忌，一旦把天机泄露出来，计划就很难实施了。
“丫头真是有心了。我夜月杀一心只有丫头一个人，所以，如果御九翊死了，丫头就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夜月杀松了一口气，她对御九翊没什么心思，比什么都让他放心。
要是他的丫头迷上了御九翊，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跟陷入永恒的孤独没有什么区别。
这会儿，夜月杀竟然期待着小云裳这会儿就去偷袭御九翊，早点把他干掉。
但又怕脏了她的手，所以这种事，待他有了一具身体，就交给他来做吧。
夜月杀只是剑灵之身，只能发挥一半的实力，有了实体，他就能恢复七八成的实力。
若他能有幸得到御九翊的身体，必然能突破桎梏，变得更强。
“正是因为你只会爱我一个人，所以好处都是你的，若有一天，你也跟御九翊一样，脚踏两条船，我就灭了你！”小云裳语气平淡，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但她的眼底却透出几分冷意。
“御九翊花心，我不花心，丫头你放心，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入得了我的眼，像那个月夜，哪里比的上你一根手指头。”夜月杀记得自己似乎见过月夜，但他对她没有什么感觉。
小云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要拿她跟我比，她优不优秀，跟我无关，我只需要知道，我很优秀。”
“是是，丫头在我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夜月杀咧嘴一笑，他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云裳的头。
小云裳一愣，似乎有一股电流划过心尖，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这样摸过她的头，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仿佛在梦中，她梦到有一个男子，就跟他这样，摸过她的脑袋。
当时她一身白衣，才不过八九岁的模样，脸上荡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的。
“夜哥哥。”小云裳脱口而出，唤了一声。
夜月杀手一顿，熟悉的称呼，令他思绪神游，仿佛这个名字，在他的印象里，被叫了无数遍，可是一切都十分模糊。
“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夜月杀低头，激动的望着她。
小云裳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不过就是随口叫了他一声，至于这么激动吗？
“没什么。”小云裳别过头，显然是不肯再叫了。
梦中的她很温柔，可她并不温柔。
夜月杀略有一丝失落，他不过是一只剑灵罢了，怎么会有资格要求主人在叫一遍呢？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旋身一闪，钻入她手上的紫玉镯中，罢了罢了，不惹主人不快了，撤了。
小云裳随手一挥，一头银色的长发恢复成了青丝，只是她的一对异瞳难以恢复，小云裳眨巴了一眼眼睛，小手暗暗攥紧，罢了，这样总比一头雪白的头发好。
小云裳伤势痊愈了之后，走路不在摇摇晃晃，而是步伐轻盈，轻快的跨出了门槛，直奔御九翊所在的宫殿。
此时他不可能去批阅折子，所以一定会在养心殿，他会为自己疗伤，因为度过了雷劫，对御九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好处都被她占了。
再加上，御九翊的胸口中了半神之剑的一剑，怕是没有一两个月是很难恢复的。
不管御九翊修为有多厉害，中了半神之力，就算是神尊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小云裳加快了脚步，她要趁着御九翊还虚弱，给他下点猛药，否则下次就再难暗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