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搞不懂赵思涵为什么那么生气,不就一百多块钱吗?
多大点事?
冉小华在农家乐帮忙也这么久了,犯一次错也很正常,三十万都想拿,区区一百多块钱,才多大点事?
“苏村长。”
张淼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对账单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没有做过财会不会懂的,只要账目对不上,就必须要重头开始查起,直到查清楚为止,你要是给钱,把窟窿给填起来了,那就完了,从此以后所有账目都会出问题,在我们行业内部,把这种情况叫着做假账。”
当过会计的人就知道,账目对不上是最麻烦的,别说一百多块钱了,就算只有一分钱对不上,也要重头查一遍,自己贴一分钱进去?那感情好,以后的所有账目就都变成假账了,做假账是所有会计最大的污点,情节严重,甚至会进局子。
“这……”
苏明不懂这些,不过听到做假账三个字后,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那要怎么办嘛。”
“再重新核对,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对上为止。”
“那要不我打电话让冉瑞龙和冉小华先过来?”
“这个……”
张淼看向还在气头上的赵思涵,赵思涵说道:“过来到没必要,你告诉他们,好好想想,那一百多块钱,到哪儿去了就行了。”
“哦,好。”
苏明点了点头,他也不懂做账这些,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很快就在水月小筑这边碰到了冉小华,刚好冉小华过来取货。
“等我一下。”
苏明急忙跟着冉小华到了竹筏上。
“有事吗?”
冉小华一边滑竹筏,一边问道。
“你弄了条标鱼?”
苏明也不含糊,直入主题。
“恩。”
冉小华用力点了点头,笑道:“是不是要给我发钱?”
“你那又不是钓起来的,是网起来的,我怎么给你发钱嘛。”
“那还不都一样吗?只要弄起来了不就行了吗?”
“能一样吗?我们弄标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动消费,你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而且又是网起来的,不能给。”
“不是哥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冉小华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你想想啊,我们这个农家乐,好几个老板,每个月的钱到手后,你们好几个人分,你就当是帮我一把,帮忙把标鱼的钱给我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反正是公家的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钱。”
“不行的兄弟。”
苏明苦口薄心地说道:“我要是真给你了,就相当于监守自盗,安然和刘韵她们虽然好说话,但心里会有意见的,你老老实实在这里上班,一年到头,十万块钱肯定是有的吧,要是把她们弄不开心了,她们不让你在这里做了,或者干脆把我也给开了,那我们多的都去了,划不来。”
“开什么开啊?给别人不是给,给我不是给啊?为什么可以给别人,就不能给我呢?”
“都说了,你在这里上班,属于工作人员,而且你是网起来的,又不是钓起来的。”
“你管我怎么弄起来的,总之我是不是弄起来了吗?”
“你怎么还犯浑了呢?”
苏明发现和冉小华说不通,“总之这钱没法给你,你好好上班。”
“苏明。”
冉小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把竹竿子往竹筏上一扔,轻喝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是啊!”
“是兄弟,你还不帮我,跟我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你现在发财了,有钱了,三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我来说,却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我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帮帮忙也好啊。”
“话不能这么说。”
苏明解释道:“你说你要是下班了,闲得无聊,跑到水库里面去钓鱼,哪怕是不给钓费也好,只要是你钓起来的,我帮你把钓费补起来,再找安然或者刘韵帮你要钓费,那样也好说点啊,可问题是你是网起来的,人家赵思涵看视频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我同意给你钱,刘韵和安然能同意吗?”
“你随便跟她们说一下,就说只要弄起来了就行,全当是活跃气氛,给其他钓友一个盼头什么的,总之说点好听地,她们也不会跟你那么计较,还能让我发一笔财,这不好吗?”
“你当刘韵和安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哦,她们还没你聪明是吧?”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而是话分两头说,怎么说都有理,干嘛一定要让我吃亏?”
“让你吃亏了吗?要是能用网网起来也算的话,你让我怎么跟那些钓友交代?谁还会老老实实在哪里钓鱼?干脆拿个网来一网打完算了。”
“我跟他们能一样吗?”
“凭什么不一样,就因为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就可以用网了啊?那那些保安,他们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用网能行的话,还上什么班?拿个网在这里天天撒网不就行了吗?”
苏明感觉冉小华投机取巧的心里太重了,撒网撒上来的能行吗?
利用职务便利,以权谋私,本来就是有问题,还跟他耍横办蛮,那能行吗?
“行,你厉害,你清高,你了不起!”
冉小华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不过苏明我告诉你,你这样容易没朋友的。”
“你要真是因为这点事,跟我闹掰,那我也只能认了。”
苏明好不退让,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原则的问题,“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还有什么事?”冉小华有些不耐烦地拿起竹竿子。
“你们昨天的报单有问题,有一百多块钱,落不到账目。”
“哦,你的意思是,我冉小华他妈缺心眼,贪污你一百多块钱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好好想想,那一百多块钱,到底是做什么忘记记录了。”
“老子拿去买酒喝了,不行吗?”
“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报上去啊。”
“报上去你给我报销还是咋地?”
“问题是你是真的拿去喝酒了吗?”
“要你管吗?”
冉小华正在起头上,都不想搭理苏明了。
苏明也发现自己和冉小华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再这样说下去,估计要越吵越凶,周围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行,你好好上班吧,我去问问你爸。”
“怎么?当老板了了不起啊?还好好上班,你自己不也是打工仔吗?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安排我的工作啊?还问我爸,问我爸又咋地,告状,打小报告啊?”
“你!”
说不通了。
苏明咬了咬牙,干脆说道:“你把我弄到岸边,我要下去。”
“你自己没长手,不会自己划啊?”
“那你把竹子给我。”
“我在上班,你安排的嘛,人才!不要打扰我工作。”
冉小华握着竹竿胡乱滑了起来。
得,惹不起,一个个都是大爷!
苏明愤愤地坐下后,他倒想看看冉小华到底要干嘛。
冉小华生气归生气,可还是老老实实将竹筏靠岸,然后为那些有需要地钓友送货,只不过服务态度太不上很友好。
苏明也不想去说冉小华了,直接找到了冉瑞龙。
寒池水库每天都要上缴一份报表,方便赵思涵记账,一天记一次,也不容易出错。
核对账目,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按照钓友通过手机软件登录后,开始计算时间的小工具,也是通过这个来计算钓费,至于其他消费项目,白柔、或者崔小花那边会有相应的记录项目。
网上到了多少钱,收了多少现金,都要仔细核对。
每天的流水那么大,冉瑞龙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百多块钱,他仔细看了看账目后,“我这里登记地,应该没错了,可能是我儿子在哪里少记了一个账单吧。”
苏明点了点头,“那你等他回家了,问问他吧,还有,龙叔,你也帮忙劝劝他,他在这里上班,还用网去网标鱼,还想拿标价,您说这合不合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