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也听不懂。”
胡三直接问道:“你就说三十万,这事能不能摆得平嘛。”
“摆不平。”
叶轻音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现在的人工费很贵,你这房子设计图,照搬的话,保守估计也得一百二十万到一百八十万之间,才能修得下来。”
“哪有那么多,他一共就给我了五十万,我自己里面还有二十万呢,就三十万的造价。”
“那你可以去试试,看有没有胆子大的师父,愿意帮你这个忙。”
“恩。”
胡三还真就去找师父,想翻新一下,而不是重建,师父又不是傻子,看了设计图后,大部分人都是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弄得出来。
可不是每个人都不想去赚这笔钱,也不是每个人做事都得凭良心。
叶轻音都明说了,房子只能推了重修,都花一百多万才行,可胡三不也是背着良心,想要翻新而不是推掉吗?
同样想法的人虽然少,但还是有,胡三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愿意试一试的老师父表示:“弄出和图纸上一模一样房子来,并不难,压缩一下成本,我最多十五万就可以帮你弄出来,可问题是弄出来以后的房子或者游泳池什么的,可能中看不中用。”
“怎么个中看不中用?”
“比如山洪爆发,或者刮大风了,房子可能会塌,而且游泳池也一样,很有可能装不了水,经常漏水,而且不管怎么补都补不好,还有就是,施工过程中,很有可能会有砸伤人的情况,总之一句话,你要是愿意出了什么事,你都负责的话,我可以帮你搞。”
“那就搞吧!”
胡三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迫切地想要把钱赚到手里,至于其他的事,和他关系不大,反正马有才又不在家里住,以后要是房子出了什么质量问题,就以后再说,只要他交差了,钱拿到手了,就不怕马有才找麻烦。
“好,那我写一份材料出来,你去买回来,我们就开始弄吧,先说好,给每一个跟我一起干活的人,买一份保险,这样出了事以后,你可以降低一下损失。”
“哪有那么多事故。”
“这不是为了安全早想嘛。”
老师傅咧嘴一笑,等到胡三把相应的器材弄回来后,他带着几个小工,开始搞。
很快,房子还没有开始装修,木棒倒是立了不少,整个房子,就好像是被木棒撑起来的一样,到处都是受力的木棒,随时可能因为某一根受力的目光没有弄好,或者断了,房子就塌了。
场面听惊悚的,别说其他人了,就算见惯了大场面的施工员,呆在房间里面都心里发怵。
尤其是开始砸墙以后,刚开始还好,后面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整栋楼都开始东摇西晃,好像不倒翁一样,随时有可能倒地,弄得施工人员心惊胆战。
“危房啊!”
苏明抽空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房子的几面墙,都开始倾斜了,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按照图纸,就算这倾斜的几面墙,都还要砸开了才行。
这不是玩火吗?
师傅的技术倒是挺好,胆子也很大,他们的做法是边砸开边修,用新的沉重墙来受力,可新弄出来的,本来就还不牢固,那里能受力?
搞不好,力度压下去,马上就能塌掉。
所以木棒,木棒,还是木棒,整栋房子就好像是木棒支撑起来的皮影,看起来摇摇欲坠,实际上也的确岌岌可危。
“这钱不好赚啊!”
师傅还怕,他带来的人也还怕,胡三也害怕,这不出事还好,出了事,别说二十万了,所有钱搭进去,都不够。
值得庆幸的是,过程虽然十分凶险,但虎口夺食这种事还是有一定的成功几率,胡三就成功了。
翻新工作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房子就弄出来了,安全隐患一大把,但至少完工了。
至于游泳池,这玩意也是一个虚货。
工人挖的时候就发现,下面全是松土,全靠堡坎强行保住的而已,在这种地方挖游泳池,短时间内还好,时间长了,下面的土地会沦陷,土地开始下陷,不管你泳池的防水弄得有多好,都没用,随便怎么夯,怎么补,都会漏水,直到堡坎垮掉为止。
可胡三不管那么多,他反正就按照图纸来弄,最后弄出来后,就喊马有才回来检查。
马有才不懂房子,修房子这种事,他也还是第一次经历,只知道拿着一张图纸和一个钢卷尺,这里量一下,说差了多少多少,那里量一下,差了多少多少,找了一大堆麻烦,胡三也都一一听取,可听归听,改的话,就比较难了。
因为现在就连造好房子的那帮人,都不敢再来动手了,生怕那里少了一点砖头,房子就彻底垮下来了。
马有才找了一大堆问题,可关键的安全问题,却始终没有看到,这也就是当天风和日丽,没有吹大风、下大雨,马有才也没有到房子旁边,认真目测而已,只要他稍微注意看一会儿,就会看出整栋楼都是歪的,而且幅度绝对会越来越大,直至彻底垮掉。
“哎,总的来说,还是不错,除了我说的那些小问题以外,其他的弄得都挺好的。”
马有才检查一遍后,还重点看了看游泳池,里面的水是胡三专门抽上来的干净水,本来装得满满的,可是现在看,已经下降了至少十厘米的水位,不过不要紧,马有才没有发现就可以了。
“你把我跟你说的那些,能改的改一下就行了,是在改不了,就算了。”
马有才倒是很大方地说道:“怎么样?这二十万,你赚得舒服吧?一个月十万,比我工作都还高。”
“舒服舒服,那我们交易就算完成了,对吧?”胡三有些心虚地问道。
“当然,你说苏明是不是傻,这么好赚的钱,他居然还不要。”
“他就那么德行,不知道好歹。”
“呵呵,说得对,不知道好歹,那就这样吧,我先会县城了,这栋房子,你平时帮我留意一下,我以后再回来住。”
“好呢!”
胡三急忙点头答应,等到马有才走了以后,他就急忙去找来了几根木桩,试图将歪掉地墙体给匡扶正,所以在墙体周围,弄了很多木桩,看看能不能让房子再次定型。
这玩意就跟树一样,只要从小扶正,长大就不会弯吧?
可他忘记了,树是有生命的,房子却没有,他不撑的话,房子可能还能坚挺一会儿,他这么一撑,房子找到了泄力点,失去了最佳寻找着力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