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承包的时候就说过了,三十年,我一定会承包满,所以才会投资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大力开发黄金村,我承认,我的经商头脑不足,但我先签订了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伟杰当然不甘,直言不讳地说道:“依我看,不如这样,三福村一队那边的开发,不是还没完成吗?等到玩成了以后,试营业一段时间,如果营业的效果很好,我们再来谈要不要把黄金村一起开发出来,怎么样?”
很难想象,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太标准的大老粗,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农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也许他们没有从书本中接收到太多知识,可是生活却教会了他们更多。
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项目恐怕很难拿到了。
谢玉玲也不甘心,充分将自己这个说客身份,发挥到了极致,又劝了几句。
梁伟杰不敢不给面子,但又不想把土地转让出去,“我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你们就算补偿我一笔钱,我也不甘心啊!我也想为国家做贡献,想造福五福镇,虽然我的作用可能没有那么大,但你们这样打消我的积极性,让我很寒心啊!”
“你们也看到了,黄金村的地里,要农作物有农作物,我的鱼塘里,要鱼有鱼,要鹅也有鹅。”
“这些都还没有开始回本啊!虽然利润可能也没多少,但我就好这口,我就是奔着大力响应国家号召,发展中农业为目标在进行。”
“不如这样,十年,再让我运营十年好不好?十年后,我一定把承包权转让出来。”
没人再敢接话,因为就算是谢玉玲也知道,梁伟杰说的条件并不过分,他们不能只因为发展旅游业可能更赚钱一些,就无情地剥夺了梁伟杰发展事业的权利。
一帮人从上午谈到下午,中途梁伟杰还想让他老婆帮忙做饭,潜在意思是送客,刘韵贴着脸,让苏明跑到镇上买了一些便饭回来,吃完了以后,接着造!
长达七八个小时的谈判,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谢玉玲等人只能反过来劝刘韵,刘韵当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在春节以前拿下。
其实吧,如果不是和任灿打了赌,她们还真没想过要将黄金村也给盘过来,平心而论,梁伟杰说的那番话,于情于理,也都没毛病。
不管是试营业,还是三福村一队的占地面积,亦或者是十年后再决定要不要连带发展黄金村,都是非常合理的建议。
坏就坏在,赌约一共就三个月时间,她们如果没有拿下来,任灿肯定能拿下,毕竟还有万恶的金钱力量在哪里显摆着呢。
“我没辙了!”
刘韵等人失败告终后,回到了碧翠居,直面安然,“这个梁伟杰,是块硬骨头,还懂得以柔克刚,以退为进,这样的对手,说实话,比任灿还要可怕,我觉得我们与其花费时间在他身上,还不如先对付任灿。”
“任灿怎么对付?”
安然笑道:“你把他惹急了,直接开价五千万,那我们就彻底没得玩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苏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想赢!因为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可坏就坏在,梁伟杰油盐不进,固若金汤,为人处事还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让人兴不起半点往死里整的想法。
这就很烦!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想不出半点好办法来的时候,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苏明正常上班,梁伟杰居然早早就在村委会门口等他了,手里还拎着一袋橙子。
“梁老板,你怎么来了?”
苏明做梦都没想到,梁伟杰居然还会主动来找他。
“我老婆在网上买了很多橙子,自己吃又吃不完,我想着给你捎点过来。”梁伟杰微微一笑,将橙子递给了苏明。
“这怎么好意思啊!”
苏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梁伟杰手里的橙子,毕竟人家特意送过来,肯定是有事,礼物不收,扭扭捏捏地还怎么谈正事啊?
“进去坐会吧!”
“好!”
梁伟杰点了点头,跟着苏明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里。
“坐吧。”
苏明放下橙子后,去一边的饮水机,打了一杯水递给了梁伟杰。
梁伟杰道了一声谢后,等到苏明坐下了,才说道:“苏老板,哦,不对,应该叫你苏村长才对,这里是你办公的地方,呵呵。”
“哎呀,都一样!”苏明这一次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感到高兴,相反,他觉得梁伟杰之所以会来办公点蹲他,而不是去他家,肯定是要把他架上到村长的身份上去,不让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来处理事,这是一个坑啊!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着安然、刘韵这帮城里来的文化人走得近了,多少也有了点小心机。
“呵呵,苏村长,我这人啊!喜欢直来直去,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直接说点正事好不好?”梁伟杰也不含糊。
苏明点了点头,“恩,您说。”
“第一,我想问一下,你的那个合伙人,就是安然,是不是铁了心要从我手里,将黄金村的土地承包权给夺走?”
梁伟杰这句话就问得很巧妙了。
把苏明都给整蒙了。
夺走?
又是叫他村长,又是说他的合伙人要争夺土地承包权。
怎么回答?
说是?
那就是证明他这个当官的和安然这个商人串通一气,有以权谋私之嫌,搞不好要出乱子。
说不是?
那就等于给了梁伟杰缓和的空间,梁伟杰完全可以拿这话来搪塞以后有可能会去继续谈转让土地承包权的人了。
而且苏明是真的想要弄过来,口是心非,不是他的作风。
一句话,杀气却很重。
苏明不管乱回答,只能说道:“恩,我听着呢,您继续问吧!”
“好,第二个问题!”
梁伟杰也不催苏明,直言道:“我跟你们村的那个李老板不一样,其实严格来说,我很尊敬你,不管是你的养殖能力,还是你这个人的为人,我都很看好,很想交你这么一个朋友,可是!”
“就因为土地承包权这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种想要把我往死里逼的意思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啊?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啊?还是说你单纯地不满足于现在的赚钱速度,一定要将我的黄金村土地承包权也给拿过去,好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