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气他,就算是你把被气死,那也是被你们这群不孝子女气死的!”
苏明放下脚,看着李文俊说道:“你们既然今天来了,还闹这么大阵仗,那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问你,李文俊,你们这帮兄弟姐妹,在你爸爸死之前,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李文俊怒斥道:“关你屁事啊!”
“对,不关我的事,但据我说知,你李文俊自从在城里工作以后,就你妈妈死的时候,回来过一次,那还是想回来瓜分家产,不过最后发现没有家产可分,所以走了以后,就没再回来过了吧?”
“我有没有回来过跟你有关系吗?跟我爸的死有关系吗?”
“跟我没关系,跟你爸的死的确有关系。”
苏明有条不紊地说道:“你和你的这帮兄弟姐妹,八个人,包括你李淑芬,你嫁到了五福镇,五福镇到瓦屋村,才多长点路,你回去看你爸爸几回?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好不容易把你们这八个兄弟姐妹拉扯长大,结果到老了,一个都不陪他,几十岁了,还孤苦伶仃,要不是国家补贴,估计早就饿死了。”
“你爸爸算命好,赶上了好时代,有国家照顾,活到了快九十岁,可他没有被饿死,却被你们这群子女,活活气死了。”
“换成你们自己,你们要是老了,你们的孩子对你们不管不顾,你们气不气?”
“诶?李文俊、李淑芬、还有你们,说话啊!”
此话一出,李文俊等人停顿了好几秒,李淑芬才说道:“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有关系吗?就算我们不孝顺,可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我爸却是因为见了你以后才走的,你还想耍赖不成?”
“他见了我以后才走的?当时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去见你爸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去见的,我们就是想找他问个事而已,他年纪大,知道的事多,问清楚了,看他想出去走走,我还背着他到处转了一圈,我问你,你们谁背过你们自己的爸爸?”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总之我爸爸就是被你气死的,胡三和权证龙都是你的人,他们当然会帮你说话,咱们就事论事。”
“是在就事论事啊!我跟你们的爸爸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去气他?反倒是你们这帮当子女的,老李头虽然老了,但心还是肉长的,还是会痛,你不能说因为你们早就不管他了,他就不心痛了吧?人上了一定岁数,就更喜欢怀旧,更爱胡思乱想,你不知道吗?”
“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李淑芬气呼呼地说道:“总之我爸就是因为见了你,然后就气死了,我们这些做子女地,必须要帮我爸讨回公道,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啊?我们不怕你!”
“这就奇怪了!”
苏明冷笑道:“我就是一个土农民,谈不上有钱有势,你们想要讨回公道,所以就跑到我家门前来闹?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要是真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爸,不应该去找黄立军来吗?哦,拉个横幅,抱个遗照,再叫一场锣鼓,放几挂鞭炮,就想把问题解决了?”
“我苏明今天就把话给你们放在这里!”
“你们要是想讹我一笔钱,咱们走程序,去把黄立军叫过来,他说我有责任,我屁都不一个,该赔钱赔钱,该赔命赔命。”
“不走程序,想要在我家门口闹两下,就从我身上敲钱?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苏明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除非黄立军觉得我该赔钱,否则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闹。”
“一口一个黄立军,黄立军是你什么人啊?”
李文俊怒道:“别以为我们没钱没势,就好欺负,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一直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呵呵!”
苏明冷冷一笑,反正人家闹都闹起来了,他也破罐子破摔了,“随便你们!”
“不能随便她们!”
刘韵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插话了。
她也觉得苏明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绝活哥了,至少现在处理事情,知道稳着来,而不是稍微一个头脑发热,就动手打人了。
可能是因为苏明当了村长,身份不一样了,也可能是因为苏明经历了一些事,的确成长了。
但是任由这帮人乱来?
刘韵不准!
她缓缓走出来,对着李文俊等人说道:“你们不是不想走程序吗?不好意思,现在由不得你们了,你们在我们农家乐这么大吵大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意和我们的声誉,我会提交相关材料到相关机构,依法对你们提起起诉,我劝你们最好赶紧去找个律师吧!”
李文俊怒道:“怎么?吓唬我们啊?害死人还有理了?”
“有没有害死人,走程序以后,自然有人会来调查,你们要是不相信黄立军,可以往上级报,要是觉得区级不够用,还可以向市级反馈,随便你们,那是你们的权利,但是你们在这里闹腾,不好意思!”
刘韵笑道:“我也会依法对你们提起诉讼,你们就等着接我们的律师函吧!”
“怕你啊?”
李文俊愤愤地说道:“想怎么来,随便你们,我还真就不信了,天底下没有王法吗?”
“就是因为有王法,所以才不会让你们这些不孝子女胡来。”
刘韵转口说道:“我劝你们最好赶紧离开,时间长了,影响大了,那就不仅仅只是民事纠纷了,搞不好,会坐牢的!”
“你吓唬谁呢?”
李淑芬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们读书少,想骗我们啊?”
“骗你们?”
刘韵笑道:“大姐,你们这一套,在几十年前,或许的确可行,但是在现在,尤其是在我这个专业律师面前,行不通了,闹得越凶,判得就越重,不相信,请继续,绝活哥,不用管他们,去忙你的吧,他们喜欢闹,就让他们闹。”
“好。”
苏明点了点头,还真就不管了。
李淑芬等人停在当场,一个个也不走,也不闹了,反正就在哪里杵着。
“老板,要不要继续打啊?”
锣鼓带队的人,怯生生地问道。
“不用了,先等着吧。”
“不打也要给工钱的。”
“我知道!我告诉你们,我给了你们一天的工钱,没到半夜,你们谁都不准走。”
“放心,不走。”
大锣鼓的那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开始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