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儿?”
茜草没有退下,冯诗蕊便问道。
茜草咬牙,“你去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哦!”冯诗蕊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说着抓起鱼食,朝脚边的池塘里撒去,立刻便游来一群鱼儿。
好不悠闲,好不惬意!
茜草看在眼里,羡慕到了心坎儿上。
欧阳府通天的富贵,若是有朝一日,她也能分上一份就好了。
“还有……”她咬咬嘴唇,斟酌再三决定非要说出口不可。
“你应该给我换一个位置,我离你太远了,见一面都太难,很多消息根本就带不到你面前”
冯诗蕊歪头,“是吗?不会吧!”
“是!”茜草一双眼睛暗恨。
“那……”冯诗蕊佯装深思熟虑,“你看什么位置适合你?”
茜草惊讶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大好的机会忽然降临在她的面前,她必须要把握住,伸手拢了拢,脸颊上并不存在的头发到耳后,道:“自然是要到夫人身边的,嗯,最好是想刚才那位姐姐一样的话事大丫鬟”
“呵~”冯诗蕊轻嗤,“口气倒是不小呢!”
茜草不置可否。
“不过,怎么办呢?二等以上的大丫鬟都是我婆婆端淑长公主定下的,我一介新妇怎可违逆婆婆的决定?”冯诗蕊也拌起了柔弱。
“啊?”果然,茜草诧异的瞪圆了眼睛,计划泡了汤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要不,做我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吧!”冯诗蕊说,“三等丫鬟这等小事,长公主不会管!”
“可是……”茜草拧起眉,心中很是不甘,也很嫌弃。
才区区一个三等丫鬟,不能伺候冯诗蕊的起居,离她贴心的事务远着呢!
而且不是贴身丫鬟,见到男主人的机会更少,在男主人眼前表现的机会就更少。
“你可想好了,现在三等丫鬟的空缺也只有一个,我现在不确定人,明儿婆婆要过府,到时候婆婆亲自选了人,便是三等丫鬟也没有位置!”
“行!三等就三等!”
闻言,茜草一颗摇摆的心,立马定了下来。
三等就三等也比眼下洒扫粗使丫头好!
“行吧!那你赶快去腾东西,今天就搬过来,住哪里的事宜,正屋这边有女使负责,你尽管问就好了!”
冯诗蕊又抓了一把鱼食扔进池塘里。
说出这些话的口气简直比茜草还着急,顿时让茜草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尊重。
“诶!”
重重的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回去。
能离开那个比猪圈还不如的地方,她比冯诗蕊更觉得迫切,更何况这也是冯诗蕊的心之所向,此时此刻就想握着圣旨一般,脚步如飞。
冯诗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哑然失笑,摇摇头,将寒香等人重新召集了回来。
“夫人~”
“从今天起咱们院里要增加一个三等丫鬟,你必须让你的人无时无刻的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寒香仰头望了一眼茜草的方向,瞬间迷惑了,“恕奴婢愚钝了,既然夫人处处要防着,又何必提点她上来让自己堵心呢?”
“她的心里有洪水猛兽,堵不如疏”
简单的一句话,冯诗蕊就说明白了她的打算。
寒香豁然开朗,与冯诗蕊错开,召集了几个心腹到一边说事情去了。
话说茜草终于到了正房上值,临走之时,将平日里看不起她的那些丫鬟全都收拾了一顿。
如今到正房扬眉吐气。
几次三番想往正房冲,都被顶头上的丫鬟拦住了。
拿着扫帚的她,愤愤不平,“怎么还是扫地?难不成就是让我换了个地方扫地而已?”
晚间,男主人回来了。
这个机会她和芳草争的疯狂,其实欧阳汾这个男人长成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有这样高的身份,就算是长成猪头也没有关系,她要的是荣誉!
茜草见着冯诗蕊面色红红的和男人讲话,她不禁看得痴了。
这世间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么?
她们之前在永安侯府,深觉的永安侯府就是一窝的美男子,如今看到欧阳汾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脚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这样好看的人,哪怕不为目的她也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顿时间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接近欧阳汾,怎么样才能说服冯诗蕊让她将她给欧阳汾做妾。
“啧啧~”旁边同等的三等丫鬟讥诮道:“看她那一副春心荡漾的贱皮子样,指不定还在做着什么龌龊的梦呢!”
“哼!让我们来给她醒醒梦吧!”
说着,二婢轻手轻脚的来到茜身旁,联手将茜草按头进了身后的一口大缸里。
“唔~唔~唔~”
茜草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美梦,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等反应过来整个脑袋都被沉进了缸里。
水从四面八方猛的灌进耳、鼻、口中,沉闷的窒息感,让她吞了好几口水。
忽地被人拉了出来,她来不及多吸几口新鲜空气,整理一番,又被按了进去。
如此反复来了几回。
等二婢松开手的时候,茜草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浑身上下湿透了不说,侵入肺腑的水让她咳嗽不已。
“哼!新来乍到的小蹄子,就想越过我们爬到夫人脚步去,我呸!做梦!”
“可不是做梦!我瞧着她那模样,还想爬上咱们公子的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几斤重的骨头!呸!”
二婢扔下话,转身就离开。
茜草这才明白,这两个女使这般大胆原来是长公主府的。
怎么?从长公主府出来的人都这么自觉替长公主把关的吗?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冯诗蕊并不是退口敷衍她,恐怕是端淑长公主的人真就是这么霸道。
她默默记下这一茬,想着一定要想方设法将这条消息回馈给小坛主。
坐在地上缓了许久,将吸进去的水基本上都咳出来以后才跌跌撞撞的起身准备离开。
“怎么回事?为何小院里这么杂乱?”正在这时,三等丫鬟的领事走了进来。
看着一地的狼狈,瞬间眉头皱的老高,“不是让你收拾吗?怎么越收拾越乱?”
她高声质问。
“我……”
“你是到缸里去洗澡了么?看你那一身湿透的样,成何体统!”
“滚回去换一身得体的衣服再过来收拾干净!”
茜草:“……”
她以为她可以回去休息了。
怎么回事?明明到了正房,离冯诗蕊很近的地方,怎么感觉比更从前那些粗使丫鬟在一起还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