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心里头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吕书兰捂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
“那一日他与二弟妹的话我也听见了,过去都是我不懂事,处处与你们作对,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既然开始说了,吕书兰索性一次性说了个够。
“他在外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但若有一天……有一天……”吕书兰忽的脸色发白,嘴唇也轻轻的抖了起来。
“有一天东窗事发,我和孩子们……还有全家都会跟着他一块儿倒霉!就像……就像我二哥一样……”
“全家无一幸免,害了自己也害了妻小……”
吕书兰忽然起身走了几步,挨着姚若宁坐下,拉过她的手道:“弟妹,他不把我们当亲人,但日后若是有什么,我们却不得不和他一起承担,你说我这把年纪也就算了,就是苦了这三个孩子了,他们都还小……”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几乎一瞬间姚若宁就想起了华山,就想起了严星如。
当初严星如走后,她暗暗发誓要照顾华山,没想到这项工作竟然让吕书兰做了。
“咳咳!”她清清嗓子,一瞬间也有些动容,这一次不说她的处境,即便看在严星如的面子上,姚若宁也会出手。
“大嫂,我知道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找你说这事儿的!”
“你说!”
见她这么说,吕书兰也放下心来,“我能配合一定配合,只期望将来即便他有过错,你们能看在几个孩子的情分上,收留我们娘几个!”
“你放心!大嫂,这事儿得这样……”
……
吕书兰极为配合,姚若宁商量好对策离开院子的时候,在一旁的廊下又遇到了一个类似春娇的背影。
“那是谁啊?”她忍不住问吕书兰道。
“哦,那是我前段日子在外面买的一个丫鬟”
吕书兰大方介绍,既然姚若宁提到了,便想着喊过来拜一拜,“春娇,春娇,快,过来拜见四奶奶!”
一听春娇这个名字,不光姚若宁,她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啊?”春娇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并没有听吕书兰的话转过身来,反而是朝着另外一边直接就跑了。
姚若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这一逃跑几乎就能断定,这个春娇不是同名而真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春娇了。
“往日她很有规矩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吕书兰也纳闷了。
“大嫂买来已经多久了?”
“嗯,我想想……一个来月吧!”
“一个多月?”姚若宁目光闪动。
一个来月,那时候她正怀孕,安雪芝也住在府上。
说起来安雪芝可恶,或许一直藏着这样那样的心思,但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最后下定决心那会不会是因为春娇的挑唆呢?
姚若宁的内心再也淡定不下来,是啊,安雪芝深藏在府中,元氏将她看管的那么严,她又没有心腹丫鬟,是怎么买到的那种药呢?
“大嫂,她的身契在你手中吗?”
“在啊!”
“大嫂,我……”姚若宁抿唇,顿了顿,“不知道我这个要求说出来,大嫂会不会答应……”
她忽然间的失落让吕书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弟妹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答应或者不答应之前,也要知道是个什么事情是不?”
“我与方才那丫鬟颇有缘,想要讨要去,不知大嫂能否割爱?”
“这……”吕书兰没想到是这个,当即还犹豫了。
当初买春娇回来,是看她颇有几分姿色,准备给程章纳妾的,但眼下看来她和程章这样,即便纳妾也保不住随时都可能丢掉的正妻之位,她也就懒得努力了。
但春娇用的很是顺手,心中是有些不舍……
“行吧!一个丫头而已!”犹豫再三,吕书兰还是觉得将春娇舍了。
毕竟与姚若宁才刚刚商量好,别因为一个丫鬟坏了正事吧!
“感谢大嫂!”姚若宁发自真心的感谢吕书兰,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吕书兰点头,回头就吩咐书香去取春娇的身契过来,可谓诚心十足。
自从上一次雨眠将春娇送回来以后,雨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春娇不敢出门,也没有时间出门,日日盼着雨眠,日日雨眠不出现。
她的心一天天的失落,但新的一天又开始充满期盼。
也不知道为什么,雨眠越是这样不理她,她就越觉着他神秘,越是向往不已。
整个脑袋一天到晚都装着这些东西,竟然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恰好这一天听到了姚若宁的名字,久久没用的脑袋似乎都生了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春娇忽然觉得很不安,觉得姚若宁不会善罢甘休,她现在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溜为敬。
“咦,这不是春娇么?”
春娇背上包袱,还没走出住的院子就听见一声讥诮,春娇胆战心惊的抬头。
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姚若宁站在院门口,语笑嫣然的从袖中拿出来一个东西,慢条斯理的揭开。
“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不是你的身契啊?诶,你说你的身契在我手上,你还能往哪里跑?”
春娇暗暗啐了一口,眼见着冰蓝站在她边上虎视眈眈,脑子中不停的思考她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种命门拿捏在别人手上的憋屈,春娇觉得陌生又熟悉,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到处都是仇人,她下一步能逃跑去哪里呢?
而且,她跑了,怎么再找雨眠呢?
她不想失去和雨眠的联系,留在原处,按照他们的意思留在原处就是最好的。
“我……我们有谈和的可能吗?”她开口问道,一边回忆她与姚若宁的所有过节。
“我发现,其实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你死我活的,不可逆转的矛盾”
“是吗?”姚若宁嘴角渐渐压下,眼中尽是寒意。
但现在也明白,很多事情在春和苑讲不合适。
“回汀兰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