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略一沉吟有了眉目,“眼下看来,贵妃娘娘这边确实嫌疑很大,而且有自己宫女举荐,但能不能直接定罪,臣以为还是要再审一审这两名皇后宫中的宫人,臣以为前来报信的内侍应当不大……”
“梁大人这么说还不如就直接定了贵妃的罪好了!”陈铭不干了,话语中尽是不满。
办案嘛,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眼下这桩案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程翊放弃,这皇城司脑子都没有带就直接出来抢功了。
关键是他妹妹和侄子是被冤枉的,让一个有能力的人接手好好查查说不定还有希望,偏偏皇城司长使不在京城,梁秋这个绣花枕头一点儿用也没有。
这样看来还如不程翊继续查!
“皇上!这件事情的始末程四公子才是最清楚的,其中关键如何,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时候换人不合适!贵妃娘奶真是冤枉的!求皇上给她一个机会!”
“额……你们刚才不是嫌弃我儿么?”程俊平是个记仇的人,方才正是水深火热中,安贵妃兄妹对程翊诸多诟病之时,他没有出声不代表他就遗忘了。
“是谁说他是……不成器的玩意儿,你们不是不屑么?”
陈铭一窒,顿时无言。
“就是!陈大人您怎么能这样讲话呢?先前不是你提议此事由我皇城司来查?有没有这事?”
陈铭黑脸回答:“是说过……”
“怎么?现在情况对你们不利就改主意了!”梁秋感觉自己被严重的冒犯了,气哼哼的转头就对皇帝进言:“皇上!陈大人此举很让人猜疑,臣以为他是想故意为贵妃母子脱罪而想出的推脱之计!”
“更加坐实了贵妃娘娘是有问题了!请皇上明察!”
陈铭此时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真特么疼!
“程家老四,你怎么看?”皇帝没吵的脑仁疼,指尖压着太阳穴,闭着眼一点也不想看这一群酒廊饭袋!
程翊叹了一口气,没有回话,只是来到二皇子的身边,拿起他刚才画的那一副画。
看了许久,递给皇帝,“皇上以为如何?感觉眼熟吗?”
两人的眼神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由远及近的打量,脸色也是几经变化。
“所以?”
“所以这些人全都牵入其中并且是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应该全被抓起来!”
“羽林卫!”
两人不明所以的对话中,一大批羽林卫已经走了进来,将地上跪着的皇后宫中内侍和安贵妃宫中的系数捆了起来。
程翊拿着画像,走到曾给姚若宁带路的内侍身旁道:“姓名?”
“小……小人祥孝”
“祥孝?嗯”程翊点点头,道:“就是你将太子推下水!”
祥孝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说话。
程翊吩咐羽林卫拿出一块儿面巾,围在祥孝的脸上。
“二殿下认一认,这人与你这画像上画的可像?”
“你……你……”二皇子忽然面露惊恐,颤手指向祥孝,“就是他!就是他!”
“藏在太子哥哥身后的人就是他!”
随后程翊更是将画像公之于众,众人惊骇。
这个结果几乎实在程翊的预料之中,转过身问祥孝,“嗯,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祥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当然有!小人是冤枉的!”
“谈何冤枉?”程翊冷笑,“从时间上推断你完美符合,你故意为内人带路,将她卷入其中,待要遇到二皇子就借口脱身,这时候你是最有可能立刻窜入这些相连的假山之中,等待太子进来,实施计划之人,有什么好冤枉的?”
“你说内急?这种事情在你们内侍身上的解决办法不要太多,尤其是遇到皇后千秋宴这样的宴会,再者,在此之后你去了哪里,有何人证?总不能诺大的皇宫你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吧?”
程翊一口气指出了他身上所有的疑点。
听完这些推论,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就要属姚若宁了。
头一回进宫,居然就被人算计的这么精确。
惊的一身的冷汗。
祥孝双眼死死瞪着程翊,没有说话,没有惧怕,眼神中也没有慌乱。
“你知道我最开始怀疑你们是因为什么吗?”程翊又是一笑,神态里却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的,“因为你们不怕!”
“试问有下人卷入谋害储君这种大案件中被怀疑上了还能这么淡定的吗?”
“而偏偏你们每一个人的惧怕都是浮于表面的!你们每一个人的眼底都是决绝和坚定,尤其是你和二福,居然连表面上的这点儿功夫都不想下了。你们全部都视死如归,满眼都是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杜国舅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齿说道:“太子并没有遭你们毒手,今夜一定会平安!你们的阴谋终究没有达成!”
“是啊!既然阴谋没有达成,他们为什么还有完成任务的满足感呢?”程翊望着祥孝,祥孝也死死的回瞪着他。
他像是在思考,而他则是他怕思考出什么。
两人相似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战斗。
“陈大人,国舅大人,你们怎么看呢?”程翊转身问了陈铭和杜国舅。
皇城司的梁秋跃跃欲试,但无论是皇帝还是程翊,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说好的抢功呢?
说好的安贵妃有罪呢?
怎么他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哼!”
一个是皇后的哥哥,一个是安贵妃的哥哥,两个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今天已经吵了好几拨了,依然没有减轻他们干仗的决心。
陈铭:“程公子方才不是已经证实了太子落水是皇后自己宫里的人干的么?哼!下的一盘好棋,陷害贵妃娘娘,差点就让你们得逞了!”
心想:果然让程翊来查这件事是对的!分分钟就还了他妹妹清白!
杜国舅:“什么证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安贵妃宫中的人自己举荐自家的主子,口口声声都是你们的鬼主意,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往我妹妹的宫里安插了眼线,哪个祥孝根本就是你们的人!”
陈铭:“你你你满口胡话!”
杜国舅:“你心口雌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