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的那个位置上要经历什么,从懂事起就明白,但是明白和懂得是两回事。
姚若体验过程翊带回来安雪芝后的心痛如绞,如今再看这些事情,角度和看法都不一样了。
内心中佩服起皇后这样的女子来。
得益于这一转念,姚若宁的心情又豁然开朗。
谭湘瑜即便为妃又有什么关系呢?
先不说她远在宫墙之内,要与外面的她们有牵扯何其困难,况且上面还有皇后和安贵妃这些枷锁呢!
只怕以后还有的她忙的。
姚若宁仰起头,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收回自己的思绪,累是真的,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将精力放在眼下的最重要的事情上。
“娘子辛苦了!”程翊心疼的拥着她,亲了亲额头,两人一路依偎。
回了汀兰苑程翊小心翼翼的将姚若宁护的像尊金佛一样,生怕磕了碰了。
冷淡了他许久的姚若宁在他如此耐心又慎重的态度上个,冰封的内心也有些松动。
晚间睡着,双手也一直挽着他的胳膊。
一夜无梦。
翌日。
“奶奶,有人送帖子来,送帖子的人说三街胡同杨家的太太,姓金……”
怀莲已经大好了,一蹦一跳的取了帖子来给姚若宁。
一听是金琼娘,姚若宁赶忙结果了帖子。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
看完后合上帖子姚若宁喃喃道。
“上面说了什么奶奶?”怀莲好奇问道。
“她听说七月初一宝华楼和云霓坊大半了一场七夕活动,有一批精美的成衣展,请我去看!”
“那会很热闹吗?”怀莲一听就来了精神,“奶奶会去么?”
“瞎凑什么热闹!”丹云此时端了茶水进来,在怀莲的头上轻轻一放,“如今奶奶有了身子,你以为还和从前一样?”
“噢!!!”怀莲抱着头不满的道:“丹云,我的头才刚刚好!”
“让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丹云说话就将茶替姚若宁泡上了,“用不用奴婢替奶奶回一封拒贴?”
“不用!”姚若宁道:“吃了几服药,胎也稳了,这场成衣展,七月初一我亲自去一趟!”
“奶奶?”
“上一次的事情我原本就欠她一个人情,没有主动还也就罢了,人家亲自相邀,不去不合适”
丹云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欠了人人情,“奴婢只是担心奶奶……”
“没什么好担心的,宫里也去过了,能有什么问题”姚若宁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去意已定,并不是丹云几个担心能说罢。
她原本就是要去的,只不过这一次金琼娘赶上趟了,顺便就承了情。
元氏最近身体不太好,御医三天两头的就往侯府跑。
加之姚若宁怀孕,御医们都是从元氏的院子里出来就被秦嬷嬷领到了汀兰苑。
这一日来的竟然是费扬。
费扬还是如从前一样心思沉淀,随身带着一个小药童背着药箱,见了姚若宁也没有多余的话。
认认真真的把脉,告知并未异常。
“费先生留步!”
很久没有见费扬了,姚若宁以为诊完脉,他有什么要说的,哪想到费扬守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
这才不得已喊住了他。
“费先生,上次的药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说来惭愧”费扬叹息了一声,“在下翻来覆去的研究,能明白的是药单上至少少了两味药,这些时日只推算出来少的其中一味药,另外一味是怎么也不合适”
“我试了很多,但药效只能与之前的相似,而不能达到想想通的结果,证明药不对”
“不过……”
费扬顿了顿,“即便如此,但也大概明白了一种情况,就是奶奶上次给的那张单子应当是也是解药的顺序,而缺的其中的哪一味药,是其中的关键,应当是两味药替换,一味制成毒,一味制成解药”
“啊???”姚若宁咂舌,“竟然……这么复杂……又……有这么巧妙……”
“不错!”费扬说起来难免觉得垂头丧气。
他在整个大景的医药方面很有自信的,他家世代行医,在整个太医院都是年轻中的翘楚,对于许多疑难杂症都有独特的手法治疗。
与医药这途,他走的顺风顺水,以为怎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什么大的波澜了。
没想到现实给他上了一课。
正是应了那句,学海无涯。
那枚丹药和方子就是验证学术修为精湛的试金石,而费扬被卡在了外面,自小自视甚高的他心中何其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哎,做出这药的人真真是厉害,让人佩服!”他叹道。
“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能如先生这般猜到这种地步的人已经是罕见了!”
姚若宁回过神来,安慰道:“或许是先生现在接触和用到的药材有限,妾身相信,假以时日先生一定会破解此方!”
费扬的希望就是她的希望,而姚若宁不肯放弃,她相信费扬一定会破解!
闻言,费扬又重新充满了信心。
起身对着姚若宁揖了揖,转身走了。
日子过的很快,时间一转就到了七月初一。
这日姚若宁起了一个大早,梳妆打扮之余,亲自清点了将要带出门的东西。
今时不同往日,她出门在外也需小心防范,最好是只用自己的东西。
金琼娘一大早就乘着轿子到侯府的门外等候,等到姚若宁出门便弃轿与姚若宁同坐一车。
“感谢四奶奶赏脸!”一坐下金琼娘就说道。
“金姐姐客气!上一次金姐姐出手相助,我还没致谢呢!再这么说我要无地自容了!”
姚若宁不好意思了。
“区区小事,致什么谢!不值当!”
两人几句话就将尴尬笑开,姚若宁问道:“今日你那继子没有跟着吗?”
她方才观察了左右,没有看见那个自带一身侠气的男子。
“哎!”金琼娘叹了口气,“不来不是更好?”
她苦笑一声,“倒是让奶奶见笑了!”
“女人的命一辈子就是这么无奈,我虽顺利嫁进了杨家,吃很不愁,可是这杨家也不是福地洞天,继子都那般大了,很难接受我这样一个出身不太好的继母,成天的阴阳怪气找事”
“我们一同出门,与其说是一起出门,还不如说就是为了监视我,他父亲去了外地做生意,就生怕我卷了钱财跑了,或者出去给他父亲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