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元氏沉默了片刻,道:“想不到啊!”
“你父亲的德行,下一辈中就你和老大学了个通透!”
“不错!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很好!我管不了你了!”
“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你敢纳了那女人,给她名分,我就有办法让你去给她收尸!”
“哼!”
元氏重重的撂下这话就起身。
“娘!”
姚若宁等几个妯娌听得胆战心惊。
“娘,您……”姚若宁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就流下脸颊,“没必要的!您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我……我可以!我接受!”
心痛的闭上眼睛。
可叹这躲不掉的命运。
这一世程翊的生命中没有绿芜和严星如,可终究还是出现了其他人,若是命运如此,姚若宁别无他想,只能认命。
只求从这轮回中出去,下一辈子别再相遇了。
哪怕嫁与农夫为妻,二人和美,夫妻恩爱也是一段佳话。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会满意,我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切都是误会,娘为什么不信?”
姚若宁的眼泪让程翊心乱如麻。
他本不愈再解释,终究不忍心再害她难过。
何况现在她还身怀有孕。
上一世他们的孩子来的很晚,他压根没有想过她会突然有孕,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程翊忽然有一瞬间的后悔。
后悔没有提前报备,直接将安雪芝带进府,破坏了本该温存的瞬间。
“若宁,你要相信我!今日我程翊对天发誓,我此生唯一只爱你一人!若是沾染旁的女人半个指头叫我不得好死,全身溃烂而亡!”
她起身捏着姚若宁的手,“安雪芝的事情关系这一桩大案,我不能透露,但请你给我时间,我向你保证,三个月之内我保证破案,给你一个交代!”
“相信我好吗?”
“你……”程翊的眼神中闪着亮晶晶的期盼的光芒,里面透露出来的真挚让姚若宁错愕。
忽然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我……”
“我说过会对你好,就不会失言,不会让你受一丝的委屈”
他的声音蛊惑的在耳边炸开。
“我暂且相信你吧……”姚若宁苦笑。
信与不信又有多少差别。
元氏几个在一旁看着,小两口冰释前嫌,她们这些外人再着急也没用。
她们既好了,一场闹剧自然也就收了场。
等在外间的程俊平见着妻子出来,立刻就围上去,被姚若宁一个眼神狠狠的一刮。
程俊平脖子一缩,不敢造次,只能悄悄的跟上。
反正儿子出现这些问题,他这个当爹的因为是前车之鉴总是免不了受殃及。
不过,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宅安宁,他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受些波及也是能受得了的。
“二嫂,四弟妹那么善良,我总觉得会被辜负”
回去的路上,许云雪仍是有些担忧,挽着杜曼玉的手臂说道。
杜曼玉也叹,“哎!情之一字我们外人怎么好说,或许老四对若宁的爱是真,舍得那些小妖精也是真,男人自是多情!”
“你们啊,终究还是太好骗!”程端接话道:“一个月前老四带着顺天府查封了玲珑醉,你们知道为什么么?”
不止杜曼玉两妯娌,竖起耳朵听的还有走在前面的元氏和程俊平。
“玲珑醉档次可不高啊,都是些乌烟瘴气的货色,老四以前可从来不去,听说那是去的唯一一次,而那边儿的女人就是从玲珑醉里带出来的,你们就不能想到点什么?”
“莫非?”程童猜测道:“是为了给那女出气?”
程端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但在大家的心里,程童猜出来的这个答案无疑就是事实。
“瞎胡说!”程俊平在即将又接受来一记元氏的眼刀时开了口。
“你们以为顺天府是用来给官员平私事的?”
“用你们抗在肩上的东西好好想想,岂能因一己私怨就能查封店铺!”
“这起子胡言乱语在家中说说就算了,若是拿到外面让外人听了去就是败坏你们弟弟的官声!”
“还嫌言官、御史盯咱们程家盯的不够紧是不是?”
程端、程童知道这事儿大了,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二个的低着脑袋,等着老父亲训。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为父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能记着?!”
“不管是我与你弟弟,你们兄弟二人出门在外也要多多注意!不会说话就把嘴闭,别说话!免得越说越错,连累咱们一家人!”
“是!”
“是是!”
兄弟二人汗如雨下,不住的擦着额头。
“还有!”程俊平还没有说尽信,转而对准了元氏,满腔都是浓浓的担忧。
“老四今天说让你约束那烟花女子的言行是有一定道理的!”
余瞥见元氏正欲愤愤开口辩驳一二,又赶忙道:“老四从小是个说一不二的孩子,往日虽然吊儿郎当,但做起正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这事儿他这般一正言辞铁定有内情,我们应该相信他!”
闻言,元氏冷静了许多。
“他在阵前拼杀,我们就是后盾,若是因为一些不能说出口的苦衷就冤枉他,质疑他,拆他后台,无疑是帮敌屠戮”
“我明白了!”元氏道。
杜曼玉与许云雪也如是说道。
程俊平的一番话下来,倒是引起了每个人的思考。
让他们的大脑瞬间都想起来,人的生命中不止有情情爱爱这些东西。
再联想到永安侯府近来的炙手可热,都给自己的脑子上安了枚警铃。
一行人离开后。
假山的背后忽然钻出来一个人影。
月光下程章的脸上绽放出一摸得意的微笑。
“父亲,还真是感谢您呢!若不是您今日提点,我还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毁掉老四呢!”
笑容在他的脸上慢慢放大,无声的笑意像是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大爷?您刚才再说什么?”
假山里面接着又传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声,略显慵懒,也从假山中钻了出来。
“刚才吓死我!夫人、侯爷他们怎么会忽然过来?”女子衣衫凌乱,一边抱怨一边穿衣。
程章的目光收回来投到她的身上。
女子肤如凝脂,握一把弹力十足,迫不及待的又扑了上去。
“别呀!刚才还没有尽兴呢!”
女子娇媚的咯咯一笑,“爷~”
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假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