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欧阳汾皮笑肉不笑的拍拍手掌。
怎么也觉得他有一种炫耀之感。
暗忖,谢磊那些王八羔子,怎么就不整出点儿动静来呢?
“这人放在这样要怎么样?审吗?”
欧阳汾问道,他总不能真的当个看管的人吧?
“你们顺天府里有的我这里都有,你们顺天府里没有的,我这里也有,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一双狭长的眼霎时寒光乍现,看向那白袍男子,但男子则只是微微一笑回应,并不放在心上,更没有觉得害怕。
这样的反应让欧阳汾很不爽,往前跨了一步。
“等等!”程翊伸手拦住,“再等等其他人”
“还有人?”
短短一日,效率能有这么高?
梳理线索、证据,雷厉风行抓人,欧阳汾这辈子没有佩服过人,此时心中却有些震撼。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似乎是有什么人过来了,但又似乎很不服帖,在外面的人正高声呵斥。
程翊立即指挥人将白袍青年带走:“把他带到那边的房间里关起来!”
这边刚刚进屋关上门,那边的人就下来了。
秋实等人押着两人,走了下来。
一个人年纪稍大,大约四十来岁,着一身青布长衫,看起来十分文雅;另一个则是方方块块,全身充满力量。
“这两个人是里面那位的护卫,一个充当打手一个充当军师,你信么?”
欧阳汾没有搭腔。
反正是程翊今日要唱戏,已经搭好了戏台子,他回答不回答都一样。
若是老老实实一句一问倒显得他很傻。
“一人关一间房!”
果然,程翊又下令道。还是一样的手法。
“公子呢?你们是不是把公子抓走了?”
青衫大叔咬牙喊道,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着他激动的声音。
程翊没有理他,眼神变的淡漠而冰冷。
青衫大叔不配合,挨了揍立刻脸肿的高高的,流了鼻血,他仍旧捂着脸抖着唇询问。
“公子到底是不是你们抓的?”
“既然这么激动,那就从你开始好了……”
程翊邪魅一下。
青衫大叔被关进房门,他就做出了选择,吩咐护卫,将另外两间房中的两人嘴捂严实了。
欧阳汾坐等看戏,拿了凳子泡上茶,只见程翊来来回回在三间牢房中穿来穿去,不到两个时辰,便拿着一本册子喜笑颜开的出来。
“走吧!咱们一起进宫!”
“得出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欧阳汾皱眉,“一个刑具没用,你确定你拿到手的这些东西没有问题?”
程翊咧嘴一笑,“对付一个人重要的是诛心而不是重刑!走吧!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些东西没有问题!”
欧阳汾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便进了宫。
“你说什么?这是大盛的敬候之子?”
皇帝半个字不敢错过,认真的看完程翊递上来的册子,震惊不已。
“这身份……会不会有误?朕听闻敬候尚的是大盛的长公主,公主身子娇贵,成婚多年只育有一子,且大盛皇朝规矩森严,驸马不得纳通房姬妾……”
“没错!欧阳大人牢中之人确实是大盛敬候之子敬良辰,作为敬候和长公主之子的确身份贵重,但是陛下……”
程翊顿了顿,“陛下可知其实大盛皇帝早已身患绝症,而皇帝膝下无子,皇室子脉凋零,唯一可以继承皇位的以为旁支近亲,还是被大盛皇帝亲自下令观其父母被处死的场面……”
“这样的人继承了皇位,会不会对先皇室带着恨意?与之一母同胞的长公主和敬候夫妇会不会被报复呢?”
“所以……”
皇帝若有所思,大盛的情况他有粗略的了解,当然也知道程翊分析的这些有没有可能。
“你是想说,敬候一家为了将来改换江山不被清算,被逼无奈,将儿子舍了出来?”
“皇上英明!”程翊深深一揖。
“可是……”皇帝还有别的疑虑,“那敬良辰如今的身份尴尬,咱们怕是逮着他也不能有多大的好处!”
“这个……”
程翊扶了扶额头,“臣也考虑过,大盛潜入我朝的暗探不少,敬良辰的位置不低,首先是咱们可以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另外,朝政瞬息万变,今日他是废棋,明日就不一定了,咱们留在手里将来会多一张筹码,只是人不能死就是了!”
“嗯!就按卿的意思办!汾儿你配合,人交给你不但程卿放心,朕也最放心!”
“臣遵旨!”
程翊办了这么一件大事,皇帝走出勤政殿的步伐都比往日矫健了不少。
“程大人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啊?”
欧阳汾和程翊两人出了宫门,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街上星星点点的已经开始有人家点灯。
相较于程翊,欧阳汾完全沦为了他的辅助给他打下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一向心高气傲的欧阳汾并没有半分的不舒服,相反,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下来,他倒是对程翊有些赞许也有些好奇了。
“唔~”
程翊看了一眼暗沉下来的天色,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道:“要是欧阳大人不嫌弃,今天晚上小弟做东,咱们去吃好吃的,喝点儿?玩一玩?”
欧阳汾微微上翘的眼睛危险的一眯,“哦?怎么玩儿?”
程翊看了看四下,凑到欧阳汾耳边简单的说了些许,欧阳汾蹙紧双眉,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你……”
“现在这么说是有点不合时宜,毕竟咱们还饿着肚子”
程翊不好意思的饶饶头,“可是,没有时间了,咱们吃过饭还要抓紧时间喝一剂药,不然……”
“欧阳大人!欧阳大人!”忽地他眼睛一亮,盯着对面的馄饨摊儿,“我请你吃馄饨!”
“吃混沌好啊!省时间!”
欧阳汾:“……”
心思这么缜密的同时,他又是怎么做到这么抠门的?
路边摊,哼,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吃路边摊。
既然求人办事,至少应该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来。
“我要吃……”
“哎呀,走了!”
话没说完,人被程翊一把扯走了。
“老板来两碗混沌,大份的!”
程翊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欧阳汾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坐在了路边摊,望着煮混沌锅蒸腾的水汽,竟然没有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