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眯起眼睛,手里抓着那份珍贵的鉴定结论,慢慢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那动作就好像已经两百岁了。
白芊芊偷偷翻了翻白眼,差点就想说——
您虽然身为院长,可看岁数最多六十岁,您摆出六百岁的姿态也没人家贝尔斯厉害,人家可是老妖级别的呢!
果然接下来他继续围绕贝尔斯说话:
“范医生,其实这件事医院已经下结论了,处置结果大概已经下发到你办公室,周医生亲自来送证明说上次检测结果失真,是因为没有注意到病人用药的成分反应,他早就给你澄清了过失。”
范萱萱眼珠子瞪得老大,尖利地问:
“what?!”
白芊芊深吸气,又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衣服。
然而这次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因为下一刻,范萱萱就开火箭炮一样地叫:
“院长,这到底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搞这份鉴定结论我朋友费了多大力气吗!他周家成怎么说也算是业内德高望重的海归,一来医院就给我玩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公报私仇还是仗着自己有身份,有地位为所欲为啊?他的地位跟医德匹配吗!”
白芊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求生欲极强地又拽身边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
还是没作用。
相反,她狠狠把胳膊甩开,声音更大声:
“院长肯定能理解名义对一个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吧,周家成刚刚来医院就玩这么大的乌龙,如果说他跟这人没有关系,我也不会是怀疑他的初衷,可是他恰恰就认识当事人,而且还以自己的名义让当事人住进高级病房,院长你现在跟我说他冤枉我,凭什么?就一句话没事了是吗,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有人污蔑他出了医疗事故,他会怎么想?”
院长抓着鉴定结论的手开始颤抖,一直想解释,可就是插不上话,最终只是不住地叹气。
范萱萱已经完全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怎么都hold不住的那种,情绪越来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院长,我很质疑周家成来我们医院有什么目的,他这是想把咱们医院搞臭了吧,不管怎么样,为了一个女人来诬蔑同事,如果是手术台上他这么情绪用事,您不怕吗?”
院长呼吸抽了抽,明显吞了吞唾沫,想开口又被打断:
“院长,虽然我也是才来咱们医院不久,对您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我相信您肯定帮里不帮亲,绝对不会因为周家成实力背景比我强而偏袒他。”
院长这下手里的鉴定结论都掉在了地上,他也不装老夫子了,利落的捡起了那几张纸,拉着椅子重新回到办公桌上,很正经地开口:
“范医生,你说的这些医院都考虑过了,会全院通报这件事,至于周医生是咱们医院费了很大心力更财力请来的专家,再说我们虽然身为医生,一丝不苟是我们的宗旨,可谁也不是机器,总有疏漏的时候,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而对谁怎样,况且当时出事的时候,医院也并没有对你采取措施对吧,这就是咱们医院的态度,原则上都会替每位医生着想。”
“可是我这么久的精神损失费怎么办,我要是承受不住疯了谁负责?你把周家成叫来,我要跟他对峙!”
院长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轻声回答:
“暂时先不要跟周医生见面,我给他安排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