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是,我好想爹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呢!”徐小白嘟起嘴,满脸伤心。
颜朝夕心中叹气,深深的同情小白,在心中谴责他爹,不管为什么,小孩子是无辜的,徐小白的童年,真的说不上幸福。
“现在我们知道你爹爹还活着,也可以松口气了,不要那么着急,你要相信你爹爹,他一定也在为早日见到你而努力着呢!”
“我明白了,仙女姐姐,我不说。”徐小白下定决心。
“嗯。小白最乖了。”颜朝夕摸摸他的头。
说好了这一切,三人就准备回了。
辛苦一晚上,虽然没有找到与父亲相关的证明,但也算帮了徐小白,不算白忙了。
看着地上的信件,刚才为了拼起来,信件已经被粘在了一张纸上。此刻颜朝夕只得又将它撕碎,重新塞回了信封中。
按照刚才的位置,将一切摆好,物归原处后,舒婉推开了她们进书房的那扇窗户。
只是瞬间,她又将窗户合上,背靠墙边缩在地上,用手按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怎么回事?”颜朝夕问。
“外面有人!”
“这……没有听到动静啊!”
“不知道,就是有人。”舒婉摇头。
颜朝夕沉默半晌,干脆耐不住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又推开窗户。
这一次,三人都看清了外面的阵势。窗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排侍卫整齐的分列四周。
同样的,他们也不可能逃过外面的眼睛。
三人对视着,徐小白极有担当的站了出来,“我带你们出去,我是国公府的小世子,祖父是我的亲爷爷,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哎,被抓了个正着,纵然颜朝夕有带着二人暂时隐身的能力,也逃避不了,何况,她还不能带着人肆意移动。
三人商议不出什么办法,最后也只能按徐小白的主意,让他顶上去了。
徐小白拉开了书房的门,迈步而出,舒婉和颜朝夕在房内,向外看去。
门口亲兵林立,已经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从那冰冷的兵器缝隙中,可见一位威严的老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头发花白,穿着极为朴素深青色的棉麻长衫,双手交叠置于腿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打开的书房门。
徐小白呆住了,“祖父,怎么是您……?”
徐小白没想到是祖父亲自等在外面。
“你以为是谁?”徐国公看了徐小白一眼。
徐小白“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嗫嗫嚅嚅不敢言语。
他刚才虽然很有勇气的想保护颜朝夕与舒婉,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真看到这种阵势还是怂了。
颜朝夕抱住徐小白,轻轻摸着他的背。
“两位小姐,请出来吧!”老国公声音洪亮,中气很足。
徐小白不敢出,想往身后躲,颜朝夕拍了拍他,依着他,将他放在身后,然后迈步出了房门。
“见过徐国公。”颜朝夕行了个正式的晚辈礼节。
“见过徐国公。”舒婉也见礼,甚至还比颜朝夕更往前半步。
“国公府内,风景可好?”徐国公问道。
“……”
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两位来国公府做客,按说老朽应该扫榻相迎,我本也是这么想的,奈何有人不愿做客,偏要做贼。”
“徐国公,事情并不是……”舒婉试图解释。
“不必多说。”徐国公抬起手来,侍卫立即上前将他们围住,连徐小白都没有例外。
由于侍卫手上兵器的压迫,几人缓缓后退,让开了书房门口的位置,徐国公站起身来,就着侍卫开辟出的通道,走进了书房内。
走到博古架前,毫不避讳的当着她们的面,扭动那白瓷花瓶。
“咔嗒咔嗒”的机括声再次响起,徐国公走到条案前,掀起墙上挂着的石又石大师的奔马图,拿出了黑檀木盒。
上面的麒麟吐火图案,如同真正的烈焰,炙烤着颜朝夕和舒婉。
徐国公这直白的动作,明明是知道她们在书房里做什么呀!
“徐国公,您这是……要做什么啊?”舒婉试图垂死挣扎,装作不知情的道。
“呵呵。”徐国公并不与她们争论,只是笑笑。
捏着信的拇指、食指略一搓动,心中便有了个大概。这封信他日看夜也看,里面有多少纸片,应该多厚,他了然于心。
且不说瓷瓶和挂画上的痕迹,单单这信封入手的感觉,徐国公也知道,这个秘密必然是被知道了。
但他并没有激动的说什么,也没有去责怪谁,只是拿着信封走到燃烧的烛台边。
伸手。
烛火瞬间缠绕上了信封。
那包含着秘密的信件就那么燃烧了起来。
“不要!”徐小白难以接受。
他冲开了拿着兵器的侍卫包围,甚至已经不顾生死。还好侍卫们到底是知道他是小世子,不敢真的伤了他,在徐小白不顾性命的冲撞之下,没有拦住,被他冲到了徐老国公身边。
“祖父,不要!求求你了,不要烧。”徐小白上前拉扯、捶打着老国公,眼泪鼻涕横流。
徐老国公却不为所动。
只是静静的看着信件一点点被烧成白色的飞灰。
“为什么?那是爹爹的信,是爹爹唯一的信,你为什么要烧掉,为什么……”
徐小白哭打着,情绪几乎崩溃。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爹爹,从来没有爹爹的消息,从来不知道爹爹是怎样的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有爹爹的消息,我求求你啊,祖父……祖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烧掉……呜呜呜……我讨厌你,我恨你……祖父,你再不住手,我真的会恨你的。”
徐小白哭求、撕扯着老国公,却没有任何用处,最后,只能无力的威胁着……
徐小白的哭诉已经暴露了她们知道信件内容的事实,颜朝夕也实在不忍心小白继续遭受这种煎熬,叹息一声,开口劝道:“老国公,您实在没有必要这样,我们绝不会外传的,我们保证。”
“你们保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