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母亲床边的那些小冰块里,皆是被冻住的血色虫子。
君凌天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也没有想到,毒虫的数量会是这么多。
他难以想象,这个看似枯瘦的妇人,是如何撑下来的。
毕竟,那些毒虫在她体内,都是以她的血肉为食。
那冲痛苦和折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花音瑶将自己的匕首和银针,处理过后都放入玄虚戒之中。
随即,又递给阿辞一瓶丹药。
“伯母中了毒,刚刚我已经把毒虫逼出来了,但毒虫在她体内寄生太久,想要彻底清除,还需一些时间。”
“什么毒?”
他竟不知,母亲是被毒虫折磨。
他只以为,母亲是抑郁成疾,无法自拔罢了。
“嗜血虫,天生以血肉为食。看伯母的样子,她中毒至少一年了,五脏六腑皆被损坏。”
“一年?”
阿辞声音暗哑的出声,努力回想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随即,他的眼眸变得深沉。
似有滔天怒火,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但是,他强迫自己压制下心中的怒火。
转头,对花音瑶跪下郑重磕头谢恩。
“多谢仙姬的救命之恩,阿辞无以为报,这条性命此生便是仙姬的了,若阿辞有幸活下去,定会为仙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伯母醒后,需每日服下一颗丹药,三日之后,我再来给伯母复诊。”
花音瑶将人扶起,看着难得熟睡的人,便拉着君凌天的手,转身离开。
花音瑶跟君凌天走后,阿辞便一直守在母亲面前。
此刻没有外人在,他终于不用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怒之火。
浑身散发的寒气,是要将整个房屋冻结。
“为什么!我们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为何还要这么做?难道,他就如此容不下我们母子吗?”
声音如冰,眼神似剑。
眼底的跳动的火焰,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与决心。
“既然如此,那便新仇旧账一起算了吧,风水轮流转,总不能我们一直委曲求全、苟且的活着。”
花音瑶洗漱完毕,穿着一袭宽松的里衣便半躺在床上。
君凌天坐在一旁,将花音瑶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温柔的给她按摩着。
“嗜血虫的事,你怎么看?”
君凌天一边温柔的按摩,一边宠溺的望着花音瑶。
花音瑶手里拿着一串干净的红蜜菓,一边吃,一边轻轻叹息。
“嗜血虫不易寻,能用它来对付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中间除了浓浓的仇恨,还有便是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这样算来,凶手昭然若揭。”
嗜血虫既不易寻,也不易被发觉。
这也是为何许多大夫,都看不出病因的原因。
而嗜血虫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虫子,是要生生将人的五脏六腑食尽,让人在痛苦之中死亡的。
除了那个渣男爹,花音瑶想不出还有第二人。
“他会报仇?”
“他若不报仇,我反倒看不起他了!”
自己母亲被人下毒,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若能无动无衷,花音瑶都要看不起她了。
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待她的亲人,她定要加倍的还回去的。
“可他不是对方的对手!”
君凌天笑着伸手,将花音瑶吃剩的红蜜菓藤接过来,伸手仍在桌边。
又重新给她拿了一串新的,花音瑶笑盈盈的接过,继续吃了起来。
“那又如何?他是朵儿的恩人,我这个承恩的人,自然要保护恩人的。”
花音瑶笑着,抬抬脚,不再让君凌天给自己按摩。
而是做起身子,伸出纤细雪白的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子。
“更何况,你这个做爹爹的,还没感谢过恩人呢。自然不能看着,恩人出事是不是?”
“那是自然!”
君凌天轻笑着,脑袋顺着她的力度上前。
温柔上扬的嘴角,忽然靠近花音瑶,将她嘴角的红蜜菓,尽数吞入腹中……
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又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红蜜菓。
花音瑶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刚睁开眼,卞飞娇便来邀请她去用早膳。
花音瑶觉得麻烦,便没过去,自己在宫中随意吃了点。
吃过早饭,卞飞娇又来请她们去前厅议事。
路上,又将对许锦淮的处罚说了一遍。
当晚,轩辕展便下令,将许锦淮打了五十大板。
据说,整个人被打的鲜血淋淋,连卞飞娇都不敢多看一眼。
并且,让他伤好之后,去跟沈侍卫道歉。
五十大板!
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是不轻的处罚了。
当然,是在认真行刑的情况之下。
花音瑶点头表示自己知晓,随即便没再提及。
她跟随卞飞娇的步伐,前往大厅,去会见负责这次人类和兽类和平相处事宜的大臣。
而此时,被打了五十大板的许锦淮,正趴在床上。
他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鸡腿,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怒骂着。
“狗奴才,害的小爷被打。等小爷伤好了,非弄死那个狗奴才不可!”
说着,他气愤的拍了拍床腿。
由于力度太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痛得他龇牙咧嘴,不敢在胡乱发泄。
一位身着华丽衣裳的妇人,满是心疼的坐在他床边。
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心疼的责备。
这,便是许锦淮的母亲。
秦丞相的幺女,秦仙茹。
“屁股都被打伤了,还逞什么能耐?你好生趴在这里不行吗?非得把伤口弄裂才甘心是吗?”
她心疼的看着红肿的屁股,连忙让丫鬟再去换药敷着。
“母亲,儿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儿子何时被人打过?”
许锦淮气的咬牙切齿,脸色都涨红了。
秦仙茹心里如何能不疼!
这个儿子,她平时可是碰在手心里的。
连打个喷嚏,都要心疼的不得了。
如今,那屁股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若不是父亲的威严在那里,又悄悄命人打点了一番。
这五十大板下来,儿子半条命怕都要没了。
想到这里,秦仙茹的手指都握紧了。
“儿子放心,母亲不会放了那个畜生的。”
“到底是谁不放过谁?五十大板,竟连一滴血都没流,尚书、丞相,果真是好手段!”
话音刚落,阿辞便从房梁之上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