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前几天还是叛军的士兵,现在又成为隋军的士兵,也感觉到有些别扭,但是啊,却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心情好像比以前安定。听闻燕王千岁来了,这些士兵是窃窃私语啊。
眼看着众将簇拥着一位少年将军到来,这些士兵立即把嘴闭上,目光齐刷刷的就向杨倓射来。
杨倓在众人面前站定,目光左右扫视这一遍:“本王燕王杨倓,首先向大家谢罪。”
杨倓跳战马来,抱拳拱手向这四万多名士兵深施一礼。
这些士兵一片哗然啊。
什么时候见过将领向自己道歉,何况这位是燕王千岁,当今大隋的大丞相,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竟然向自己一个小兵的道歉,这才叫天塌了,地陷了,世界颠倒了。
这些士兵恍惚之间,腿一软就全跪下了。
杨倓道:“天下大乱,非你等之罪,乃是我杨倓之罪。今你等归来,请把心放在肚子里,之前种种与尔等无关。至此之后,希望尔等随本王纵横天下,剿灭那些乱臣贼子,还我大隋朗朗乾坤。”
史文龙这些侍卫立即大吼:“誓死追随燕王千岁。”
那些归来的士兵也忍不住大吼:“誓死追随燕王千岁。”
一开始只是最前面的几百人再喊,随后后面的数千人在喊,在之后是这四万人齐声大吼,那声音声震九霄。
杨倓大军回归钟离郡,将各郡的兵马还给各位太守,然后率领这四万多人登上战船之奔江都而去。
再说辅公佑兵败,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丹阳,杜伏威还在跟窦如虎对峙。一方城高坚固,上下齐心,加上成为神炮抛石机,那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边是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双方打得极为激烈。
但是,杜伏威攻不下丹阳,窦如虎也打不败杜伏威,双方就僵持下来。
突然之间辅公佑兵败,这个消息把杜伏威震惊的半晌无语。好半天,杜伏威才道:“辅公佑究竟是如何败的?”
前来回报的将领说道:“大帅,隋军向我军发射数千枚火弹,烧死烧伤士兵无数,随后展开攻击,大将军不敌,率军撤走,二十万兵马折损大半,大将军收拢败兵不足五万,现在已经退到庐江郡之外的小菇山驻扎。”
杜伏威道:“是不是燕王带队?”
将领说道:“应该是,旗号是燕王的旗号。”
杜伏威长叹一声:“这燕王实在成了精,他是如何把这个抛石机弄成神炮?如此下去,这仗如何打?数千枚火弹打到人群之中,那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别说是辅公佑,就是本帅遇上,那也得完蛋。退兵,先想出对付这抛石机的办法,否则的话,这仗没法打。”
杜伏威退兵。
窦如虎坐在城头上,一边从那喝酒,一边看着杜伏威撤兵,乐的窦如虎大嘴咧地跟瓢似的,指点着杜伏威道:“老杜啊老杜,叫你早早退兵,你偏不乐意,现在服气了吧?”
问左右:“燕王千岁现在到何处了?”
一名将领说道:“燕王千岁在庐江郡击败辅公佑,现在应该已经率军回江都去了。”
窦如虎挠挠头:“你们说燕王千岁是不是要护驾北上?我老窦是不是应该找燕王千岁好好说说啊,千岁北上,我从这儿破地方待着多没意思。”
将领说道:“将军,这丹阳城可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城。北方也不多见这种雄城,将军不从这里,偏要跑去北方做什么。”
窦如虎道:“你小子就是狗肚子里放不了二两香油。丹阳城再好,也好不过在燕王千岁身边。你看燕王千岁一路走,战果辉煌啊,可惜某家没随燕王千岁征战,天天跟着杜伏威从这里干耗,一点也没意思。不行,某家得赶快给燕王千岁上书,某家要去征战,不守城了。”
不说杜伏威如何想对付抛石机的对策,再说杨倓率众回归江都,裴矩等留守人员迎出十里之外,眼巴巴的等着这燕王归来呀。
现在这些文武群臣对这位燕王可是心服口服啊,谁会想到燕王此去,不仅拿下洛口仓,还解了河东郡之围。再次回师,就把包围庐江的破案军给击败,这等战果那真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辉煌。
尤其是洛口仓收回,那就是打通了北上的大通道,洛口仓回归对于大隋来说至关重要,洛口仓的粮食可以保证大隋不为粮食发愁。尤其现在四海动荡,这洛口仓的回归那更是及时雨。
眼看着燕王的旗帜出现在视线中,这文武大臣急忙正官理袍上前行礼。
“臣等恭迎燕王千岁。”
杨倓下马,将文武众臣扶了起来。
“本王北征,这江都之事多亏有诸位大人照应,方让本王无后顾之忧,众位大人辛苦。”
众人急忙道:“臣等惶恐。”
杨倓道:“裴矩大人,江都城外的百姓现在如何?”
裴矩道:“启禀千岁,现在江都城外的百姓已达两百多万之众,臣等按照千岁命令,一边开粥铺周济百姓,同时安排他们的住处,并将其中的青壮年组织起来,开垦周围的荒地,或者劳役,现在这百姓已经全部都安定下来。”
杨倓一皱眉,自己离开这才多长时间?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达到两百万之众。整个江都城那才多少百姓啊?如此一来,这岂不就等于是多出了几个江都?这江都太守之职可是责任重大呀。一个不好,那就是一场灾难。
杨倓心头就有些担忧。
裴矩看出来杨倓的担心,忙道:“千岁,臣等合议之后,感觉把这些百姓分开来安置更好一些。江都一部,钟离一部,梁郡一部,各郡一分开,这两百余万百姓既重新有了家园,又有地可耕种,也解决了动荡不安之危。现在就等燕王千岁发布成大丞相令,臣等好执行。”
杨倓就松口气:“幸好有众位大人帮助本王分忧解难,回城之后,立即发布大丞相令。皇祖父可好?”
裴矩脸色就一暗:“陛下病倒了。”
杨倓忙道:“这是何故?皇祖父得了何病?”
裴矩道:“三日前,皇宫之中突然来了一名女刺客,这名女刺客武功高强,杀死杀伤近三百名侍卫,逼迫陛下交出传国玉玺,最后被赶来的神射营以弩箭逼退。陛下受了惊吓,大病不起,至今还卧床不起啊。”
杨倓立即想起那个厉害得过分得神秘女子,就算未见面,想来也相差不远,这世间武功高强到如此地步的女子实在不多,杨倓究竟属于哪门哪派?究竟属于哪一方的叛军?追要传国玉玺,这就是造反!杨倓情不自禁就把双拳纂地咯吱吱响。
“皇祖父现在什么情况?”
“经过御医调制,陛下已经安静下来,但是却夜不能眠。”
杨广这是被吓得神经衰弱。
杨倓点点头:“本王知道了。”
终于见到了皇祖父。
“燕王千岁驾到。”
随着这一声雌雄难辨的高亢喊声,杨倓大踏步走进皇宫之中,宫娥才女跪倒一片,养心殿中杨倓也见到了皇祖父。
这一看,杨倓的心就跟针扎的一样,自己走的时候,皇祖父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看现在,脸色发白,双目失神。这一刻,杨倓狠不得把这神秘女子抓住痛打八千军棍,不打的稀巴烂誓不罢休。
杨倓上前行礼:“孙儿拜见皇祖父。”
杨倓无神的双眸落在杨倓身上,突然杨倓激动起来:“大孙回来了吗?快快上前,快快上前。”
萧皇后忙道:“陛下,确实是大孙回来了,陛下不要紧张。”
向杨倓一招手:“大孙赶快过来。”
杨倓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来到龙榻之畔,杨广一伸手就把杨倓手给抓住了:“大孙,真吓死朕也。”
这堂堂大隋之主,竟然落下泪来,杨倓心如刀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