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止他,弹幕此刻也刷了满屏的问号,我被大片的疑惑给淹没了。
我把烧红的脸埋在臂弯里,双手合十举到电脑屏幕上,对着麦克风大声喊了一句:「对不起!!!我是声控!!!」
4
奶糖兄人如其声,是个非常乖巧温和的孩子。
平常打游戏我让他说一他从不喊二,我按W他绝对不会按A。顺从乖巧得就像一只家养的猫。在他的乖巧和声线加持下,我的游戏体验空前的好,在一局又一局配合里,和他也逐渐熟络起来,彼此私下里还加了好友。
他偶尔会和我聊他的日常,他貌似是经商的,平时工作很忙。但只要我喊他,他绝对第一时间上线陪我。而且我的直播他也经常光顾,偶尔会给我送送礼物什么的。
而且人很有教养,打游戏再怎么也不会骂人说脏话。
虽然大部分时候被骂的都是他……
原来现实里还有这样美好的男孩子,我看着手机口水直流。
虽然一直被父母约束作息,我本质上还是个夜猫子,几局游戏下去已经到了凌晨,可我丝毫不觉得困,反而觉得精神抖擞想再战三百回合。
可奶糖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孩子,指针过了十二点,我已经可以听见他躲开麦克风发出的微弱哈切声了。
我立马打了几个字给他:「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睡吧。」
他回了个:「好。」
游戏里他的头像变灰了,几秒后,弹幕闪过一行字:「嗜糖」进入了你的直播间~
奶糖和我说过,他会听我的直播睡觉。虽然不知道我打游戏时哭天喊地的他怎么能听睡着的。
不过熬夜是我的强项,我常常光顾清晨的朝阳。
连续打了三小时游戏后,我也累了。
好在这家电竞酒店十分贴心,只要一喊,一分钟内就有热腾腾的夜宵送上门。
我点了不少烧烤饮料在桌上排开,打算吃完再战。
观众已经习惯我突然插入一段吃播了,此刻还在活跃着。
忽然有条弹幕问我:「S神在吃烧烤吗?吃的什么啊?」
我打开了摄像头往桌面一摁,一大堆肉类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弹幕唰唰唰飞过去无数条,全是吐槽我为什么深夜放毒了。
我笑了两声,抬手关闭了摄像头。
此刻一条特殊的弹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s神无名指上有个戒指诶,s神结婚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手上还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忘了摘。
虽然这戒指款式很大众,但为了两家人的面子,我和沈易还是往贵了挑。
这么一个价值不菲的戒指出现在观众眼前,他们估计很难不瞎想。
我对弹幕的态度倒是不甚在意,我担心的是奶糖兄看到。
不过都这个点了……
侥幸心理没抱多久,我手机里还是弹出了一条消息。
嗜糖:「你结婚了吗?」
啊啊啊啊完蛋了他看到了。
我瞬间头脑风暴。
我要怎么解释,说我只是举办了婚礼我没领证还是未婚状态你不用介意我们还是有可能的……
可问题是他会信吗?
除了我和沈易两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能做出这回事,正常人哪会往这个方向想。
我左思右想,还是绝对拿我这张伪装多年的嘴胡乱叭叭。
「我想和你一起戴这款戒指。」
消息发过去之后,我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到回复。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奶糖兄虽然天天和我打游戏,我俩交流也基本上集中在游戏交流上,从未和彼此表露过恋爱意愿(除了我刚开始发疯给他发了个游戏结婚申请)。
我一直把这份小心思藏着,可没想到今天一慌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他还没回我,这是不是说明,他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他在我露出戒指的第一时间就发消息问我,说明他还是很在意我的。
可他为什么现在又沉默不语?
我承认,这脑子二十多年来只装过游戏,对男女之情实在是没有任何经验。
他的昵称偶尔会调换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可调换几次,他也没发过来一个字。
我守在手机屏幕前,一股没由来的恐惧和慌张窜上我的心头。
我真的很害怕和奶糖兄断了联系,哪怕他对我一点一丝没有,我还是想听他每天给我发语音道晚安。
纠结半天,我心一横,手指飞快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哈哈哈开个玩笑,戒指是装饰品,没什么含义的。」
「……」
闻言,他迅速发过来了一个:「好。」
我把手机扔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解决了。
可。
我手抚上胸口,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原来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啊。
我的心情一瞬间沉了下去。心情一旦变坏,游戏也玩不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关闭了直播间,抱着枕头栽到了床上。
我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
熬夜加失恋,早晨的我可以说是十分暴躁,连人设也不想装了,接起电话就是一个不友善的「干什么?」
对面似乎被我这不客气的声音呛到了,过了好一会才继续问:「你去哪了?」
是沈易那可以凹出来的低音。
我回了句:「追寻我的自由,沈先生连这也要管吗?」
沈易似乎还没接受我这暴躁的本性,又是一阵短暂沉默:「你父母一会儿要来,你做好准备。」
「几点来?」
「约了七点半。」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
沈易你当我是特种兵吗!?
5
我还真就是特种兵。
这么些年的约束管教,我早就养成了一分钟速成完美大小姐的技能。
剩下的时间用来赶路,我知道我父母的习惯,约好七点半他们绝对不会早到一秒钟。
果不其然我推开门,沙发上坐着的只有一个沈易。
他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好像周遭的事他一点兴趣没有。
我迈着猫步走过去,拿出完美的假笑和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沈先生。」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嘴角带出一丝嘲讽,在他这张极具威慑性的脸上效果明显:
「像机器人一样有条不紊地完成所有工作,果然是乔小姐擅长的事情。」
「沈先生一针见血。」
这么些年过去,沈易的阴阳怪气我早就免疫了,我微笑着在沙发上找了个恰当的位置坐下。
沈易抬手看了一眼表,距离我父母来还有三分钟。
和我这么些年的印象一样,沈易是个分秒必争的工作狂。连这短短三分钟都不能放过我,拿出日程表就开始汇报我最近要出席的活动。
是的,是汇报而不是征求意见,沈易就像个独裁的统治者,不会给我一丝一毫拒绝的权利。
「今天下午三点有个慈善活动,晚上八点有个酒会,明天早上需要出席xxx的开幕仪式,下午两点……」
他语气平稳地读完了那一长条的活动,宣布完了才偏过头问我:「乔小姐应该没问题吧。」
他这句话只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礼貌罢了,他不会允许我拒绝的。
我内心咬牙切齿,表面却是一贯温顺的态度:「当然没问题。」
见我应允,沈易放下了他那厚厚的一沓行程表。
透过光洁的窗玻璃,我发现我和沈易的距离有些远了,这么疏离的态度不像是一对新婚夫妻该有的。
秉持着完美主义,我略微往沈易那边挪了一点。他也跟着往旁边挪,仿佛我是个烫手的山芋。
「……」我看着距离我五十公分的沈易,十分无语。
「沈先生似乎不是个好演员。」我偏过头,语气温和,「请问沈先生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沈易冷冰冰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问,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看了下表,还剩一分多钟。
我又往沈易那边挪了一点:「沈先生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最好现在就解决,毕竟我们要扮演的是一对新婚夫妇。」
「请沈先生说出具体是哪里不满意?」
所以呢,你是哪里看我不爽,沈易?
似乎觉得我说得确实有道理,沈易清了清嗓子,说出了心里话:「乔小姐似乎不像个人。」
你以为自己很像个人?
好好说着话怎么开始骂人呢。
我很想翻白眼,嘴角被肌肉牵引带上的弧度更大:「哦?恕我愚钝,我有些不太能理解。」
「如果可以,烦请沈先生给我一些指导,最好是日常生活上的。」
沈易看了我一眼,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指导就是,乔小姐不必问出后一句话。」
你是不是有病?
我从善如流笑道:「好的,我明白了。」
就是单纯看我不爽呗。
沈易也反问我:「那么乔小姐对我处事有什么意见?」
我淡笑:「意见就是,沈先生真的会在意这个问题。」
你个暴君。
6
陪沈易参观完那些大大小小的活动后,我几乎要累趴下了。
想我自由自在这么些年,到你沈易这里居然要开始996了。
一进家门我俩迅速弹开一米距离,一点不带犹豫的。
和沈易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一天了,我感觉我要感染这人身上的专制臭气了。
沈易指着楼上几个房间:「劳烦乔小姐,还和昨天一样。」
「好。」我点点头,我也没要和你睡一起的意思。
上楼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沈易:「这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他不明所以,迷惑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乔小姐不在房间内制造核弹的话,沈某是听不见的。」
那就好,我颔首,算是回应,急匆匆地上楼去了。
猛地关上卧室大门,我打开了游戏。
被沈易折磨了那么久,我要用游戏来治愈我受伤的心灵。
奶糖也刚好上线。
他迅速打过来几个字:「今天要一起组局吗?」
我打了个「好」字。眼角瞥见游戏内收到一封邮件,便回他:「你先等我一会,我看下消息。」
点开邮件,是游戏官方筹办的一场漫展,邀请我去做嘉宾。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商业活动,但这种性质的漫展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可以见到许许多多的同好,比和那些老狐狸斗心眼子快乐多了。
我看了一眼日程表,刚好我有空,便答应了。
退回游戏内,奶糖发了条消息给我。
「下个月官方有个活动,你要去吗?」
我啪啪打字:「你也要去??」
「嗯。所以你打算去是吗?」
「对对!」
我脸瞬间涨红,看着游戏上弹过的消息发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面基吗?
不知道声音这样温柔的一个男生外形是什么样的。我蹭了蹭脸,企图给脸降下温。
我这个外形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吧,话说奶糖好像之前说过他喜好来着,我要不要按照他的喜好打扮一下,还是让他看到我本性穿最舒服的运动服……
我正要爬起来去衣柜里翻找衣服,奶糖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也想和你戴那款戒指。」
我呆愣地看着弹出来的消息,半天没缓过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连续摔倒了好几次,动静大到隔壁沈易来敲我的房门。
我手指几乎是砸在键盘上打出了一个欢呼雀跃的「好」字。
7
掐着日子,漫展终于要开始了。
提前就和沈易说过我那天下午有非常重要的事,什么都不能给我安排。
估计那天确实没什么工作安排,沈易坦然应下了我的要求。
万般纠结之下,我还是没穿宽松的运动服,翻了套清醒的制服套上,妆也化得很淡。
我看着镜子里拘束的自己,深呼吸无数次也没办法平复心情。
我要去见奶糖了,见那个我暗恋了两年的男生。
在镜子前摆弄了无数次造型,一切事宜确认无误之后,我出了门前往市中心。
不愧是官方下场举办的大型漫展,排场大得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惊了。
我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真的很想发疯。
按照主办方的要求,我先去了后台准备,等几个为我设计的节目结束之后我才能自由活动。
我坐在桌旁,点开了手机。
嗜糖:「抱歉,下午有点事,我可能要晚点到。」
我知道奶糖是经商的,他平常工作就很忙,可以理解。
我回他:「没关系,我的节目下午两点才开始,时间很充足。」
他回了个「好」。
可直到漫展临近结束,我也没收到他来的消息。
舞台很大,漫展正中心就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着游戏实况和弹幕。
「s神心情很差啊。」
「啊啊啊啊姐姐好A。」
「主办方准备的饮料里放火药了?」
「瑟瑟发抖JPG。」
我沉着脸坐在电脑前,又爆了一个人的头。
手机一直在电脑桌旁静静躺着,不声不响。
因为我过于激进的态度,几局游戏很快结束,我踩着台阶离开了舞台。
点开手机,奶糖依旧没给我发消息。
有点失落啊,他这么忙吗?我摩挲着手机外壳,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
算了,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抱着这种想法,我把手机放进兜里,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名字显示「母亲」。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乔乔,沈易出车祸了,你快去医院。」
「……」
我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电子屏幕,上边是抽奖活动。
点开微信,我给置顶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到。」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等着对方回复。
看着屏幕左上角的数字跳了几回,十分钟过去了,奶糖还是没回我消息。
心情一瞬间沉入谷底,我胡乱打了个「我先走了」,把手机放进包里,抬脚走出了场地。
8
沈易所在的医院是我家开的,雷厉风行,我赶到的时候沈易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来的路上我换了套衣服,又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沈易的助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见我冒了根头发丝,便忙不迭把我请进沈易所在的病房。
我表面上还是沈太太,自然做戏要做全套,便随口问了一句助理:「沈先生怎么出的车祸?」
助理掩面:「飙车。」
飙车?我抽抽嘴角,沈易他有事没事飙什么车。
沈总比我想的还要疯狂啊,他不会以为整条马路都归他管吧。
抱着满腹牢骚,我进了沈易所在的病房。
一进门我就惊了,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
沈易身着宽松蓝色上衣,头发罕见得没有打理得一丝不苟,清爽得像个男大。
直到看见这熟悉的臭脸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沈易。
他脸比平常黑上无数倍,病房的气压都被他带低了。
我抚着胸口,收拾出温柔的笑容,缓步朝他走过去。
沈易头上裹了一层纱布,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伤口了,看来他不是伤得很重。
就为了他额头上这三两寸的伤口特意把我叫来?
我的笑容凝固了,握着手机的指节咔咔作响。
就为了他额头上这一小层纱布我放弃了和奶糖见面?
沈易扭头看我,嘴角快耷拉到地心去了。
我笑容里带上几分寒意,他自己飙车出的事,在这摆什么脸色?
此刻我真的很想回他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脸,可我要维持这外在的人设,勉强维持笑容询问沈易:「沈先生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是什么?」
他看看我,冷冰冰回了个:「和你没关系。」
我自然知道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做做样子。
可面对关心他的人,这人依旧是这种死鱼一样的态度,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声好气地说:「沈先生,我是你的妻子。」
是你找我合作的。
闻言,我感觉病房内的气压更低了,沈易黑着脸回道:「乔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和你只是假意结婚。
「你逾矩了。」
我抽抽嘴角,几乎要把包甩到地上。
沈易你这是个什么态度!?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抱歉沈先生,确实是我逾矩了,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我看着他脸上那一层纱布:「沈先生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大事,那么我先走了。」
说罢我缓慢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趴在病房门口的助理吓得瑟瑟发抖,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和沈易为什么忽然吵起来了。
9
回到家,我把包随手一扔,钻进了卧室。
刚才被沈易气得胸口疼,现在才有心情去看消息。这个时间点,漫展刚好结束。
嗜糖:「对不起。」
我立马点开置顶聊天框。
嗜糖:「路上出了点交通事故,没及时赶到。」
事故?奶糖也出车祸了?
我联想到沈易今天下午的事,不会是这厮飙车把奶糖撞了吧。
我摇摇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里驱散掉,打字回他:「你人没事吧?」
他:「没什么大事。」
随后他发了张图片过来,上头是一个毛绒公仔,本场漫展限定的。因为被沈易的事牵连,我都没能好好逛一下。
嗜糖:「我看你蛮喜欢这个角色的,下次见面我把它拿给你吧。」
我的视线完全没在图片上。
「下次见面」
奶糖发了这几个字给我。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面基的机会?我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我问他:「那我们要不约个时间见面?」
敲定了这周日下午在某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10
第二天早晨。
沈易皱着眉看我放在桌上的文件:「这是什么?」
我干笑,上头明明白白写着夫妻伪装终止,沈总您不识字吗?
我十指交叉放在腹前,微笑道:「我申请终止伪装夫妻,沈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他默默看了我一眼,眼角微弯:「正好,我也有此意。」
我俩瞬间达成了共识,当天下午我就离开了沈易他家。
表面夫妻终止的消息比闪婚还要炸裂,短短一天我就被亲朋好友的消息轰炸了。
我姑且把消息一条条回了,头疼欲裂。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我父母。
他们不断询问原因,试图重新构建我和沈易的夫妻关系。
我决绝地回了他们:「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们问:「谁?」
在得知我喜欢的人只是个普通人时,他们用各种方法来阻止我,企图让我回心转意。包括但不限于停止资金来源、收回我经营的公司、让所有合作方终止和我的一切合作。
但我心意已决。
他们似乎没想到从小控制到大的孩子会突然出现逆鳞。
对话止于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幸好我平常直播有点收入和积蓄,这点事还是吓不住我的。
在不熟悉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数下后,我终于进入了梦乡。
11
我和奶糖的约会定在一家平价咖啡馆。
考虑到对方的面子问题,钱肯定是不能全让我来付的。
虽然我直播年入百万养他绰绰有余……
奶糖从来没和我透露过他的经济情况,我姑且先把他定位成普通收入人群。
再三考虑之下,我还是决定穿运动装,这是我平常直播穿的衣服。
总感觉这身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打车到了咖啡馆,我踌躇不敢进去。
在车上隔着窗玻璃的时候,我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个穿着宽松白衬衫的身影,轮廓影影绰绰,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宽松的运动服。
要不要回去换一件更正式的衣服。
想想还是算了,这副自由随意的样子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打开咖啡馆的门,我给嗜糖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他迅速回我:「我就在窗边坐着,穿白衬衫。」
我看见的那个模糊身影果然是你,我笑容灿烂,回了个:「好。」随后蹦蹦跳跳地往窗边走。
窗边坐着一个人,他举着巨大的菜单,似乎是在纠结点些什么好。
听见我过来的脚步声,他放下了手中的菜单,抬头看我。
他脸上的线条是比较柔和的那种,只要他不板着脸,看上去就很有亲和力。更何况此刻他发型随意,笑容温和,不带一点威压和阴郁。
彼时是早上十点,阳光从窗外渗进来,他身着白色衬衣,温柔得好似在发光。
见来者是我,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乔悠?」
我的笑容也卡壳了:「沈易?」
我俩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拨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
他看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你是s区战神?」
他换回了原本的声线,正是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那种。
我看着眼前近一米九的男人,僵硬地看了一眼手机:「你是草莓味奶糖???」
晴天霹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