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袁晴说她明天就要去上海实习了,约我一起吃个晚餐,你能和我一起去吗?”我思量再三,一条信息在我手机里编了又删,删了又编,终于还是飞出了我的手机。
“哦你去吧,我和室友一起吃,回来了记得告诉我。”
“嗯好的,老婆要乖乖的,回来了给你发信息。”
我和袁晴如约而至,来到了之前的餐厅相对而坐,我们依旧点了之前一起吃过的东西,在若隐若现的暖色灯光下,我发现袁晴用了点淡妆,涂了口红,看上去比平时又漂亮了许多。真想问一句,你这么好看你前男友知道吗?他到底有没有在乎过你?
餐还没端上桌,我们的话题已经聊开了,似乎今天我们仅仅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场所,至于吃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或许是想到即将踏上社会的迷茫,或许是回忆起象牙塔的依依不舍,也或许是对那段感情无言的结局,袁晴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看她那离别伤感的心酸却还带着让人怜悯又楚楚动人的样子,谁都能理解什么是怜香惜玉了。她扔掉了昔日那个高冷傲娇的学姐样子,让我顿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不知道该怎么怜惜?她端起透明的高脚杯,一口干了半杯红酒。强装微笑看着我,忽然又潸然泪下,这是不是一个在生活中强装坚强的女孩在背后都有这么脆弱的一面?我想如果他的前男友仅仅因为另有新欢而和她分手,我一定会为了袁晴揍他一顿。
“你可以坐到我这边来吗?”
我望着她的眼神,犹豫了三秒,还是坐了过去。
“我男朋友会留在杭州工作,我只是不想和他离得太近,才想着去上海的,一个人去上海不是我想要的选择。”
“你既然这么不舍,我可以去帮你找他。”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女孩子默默地伤心成这个样子。
“呵不用了,他?我驾驭不了的。”她冷笑着似乎又不想谈起这件事情。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伤心?时间会慢慢过去,人也总要学会长大,还有更好的未来会重新开始,有一天你没准会感谢她放了你一马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学着电视剧胡诌着。
“你以为我为她伤心吗?其实我不想伤心,也不值得为他,我只是想起一路走来的点滴让我一下子无法释怀。”袁晴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她仍然想掩盖自己内心的脆弱,又希望一吐内心的真实。
说得我还是不明白,你说来说去还不是放不下这段感情嘛,不也就是为了他嘛?
我一时也语塞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递过餐巾纸,她轻轻点了点眼眶,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神乞怜地看着我,让我怜悯地无法躲避,静默片刻袁晴伸开双手紧紧地拥抱着我,一头趴在我的肩上哭得更伤心了,我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抱抱她给他一点安慰还是只借她一半肩膀依靠就好,也许都不是,我有些乱了,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有带着一丝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负罪感,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脸庞,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带着酒精的温度,我也无法抗拒地抱紧了她。
“你会后悔的。”是袁晴拥抱着我反复说着的一句话。
“是的,我会后悔的,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我只能安抚地回道。
她淡淡的香水和发丝弥留的香味让我迷醉,我慢慢抬起头轻触了她的额头,她也仰起了脸庞,一时火热的双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回来的路上我们都没有了聊不完的话题,她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媳妇儿,放慢脚步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一路沉默,我几次偷偷回头看她,她却一直低着头,我们一前一后在昏暗的路灯下走着,我知道她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把我当成了替代品,也许最后一次吻别吧,今后的路将重新开始。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校园,在去往宿舍的分叉路口,我们也没有留下片刻告别的言语,只是各自挥了挥手,我们的内心都在祝福着对方,前程未知希望你有个全新的开始,袁晴有缘再见。
我矗立在分别的路灯下,看她走向宿舍的背影,内心无法平静,我想袁晴应该也一样。我没有直接回宿舍,便坐在了路灯下的花坛边,想着我们聊的话题,想着伤感的袁晴,想着我们......,我不敢再去过多回忆餐厅的每一张画面。这时我才想起何影,顿时自责感爆棚,又似乎看到了自己毕业的样子,不知道我和影儿毕业后是不是会重现今天的袁晴?他们说的毕业就是分手,我想我不会。
起身回到宿舍,宿舍的呼噜声已经此起彼伏,我才想起答应影儿给她回信息。
“我刚回到宿舍,你睡了吗?”
“老婆大人,你睡了吗?”
影儿没有给我回信息,或许已经睡着了。我的内心突然莫名地有一些自责,我到底做了什么?
袁晴毕业后如约去了上海工作,这次分别后我就再也未曾见过她,在她们班同学毕业最后聚会时,我去人群里找过她,但是她没有参加,听说她没有回来办毕业证,也听说她回来交了论文就匆匆回公司了,我给她发的好多信息都石沉大海,我拨通电话回应已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