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唐一肜,还感觉头晕恶心,有点头轻脚重,二皇子亲自把她送回清和殿后,又让人赶紧去请了御医。
高嬷嬷一边给她用冰敷头上的乌青包,一边听二皇子讲路上遇到的事情。
芸香已经听高嬷嬷的吩咐,去煮些稀粥来给唐一肜做午膳,碧桂碧果去铺床准备洗澡水。
太医来的很快,诊完后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方,嘱咐这几天需要静养,温补,有些轻微脑震荡。
太医走后,几人轻手轻脚,先给唐一彤洗了个澡,去去汗腻味,清清爽爽地扶上床,先歇着。
二皇子心里愧疚不自在,觉得他没有护住唐一肜,让她受了伤失了先前的承诺。
主动去找皇帝陛下认错,也有给朱正东告状点眼药地意思,他对朱正东不熟,皇帝陛下肯定熟。
这样的白眼狼人,官做的越大,对国家和百姓来说越危险,要让父皇心中有数,别被蒙蔽了才放心。
皇帝陛下正在泰清殿批奏折,本来也快午膳了,正准备停笔歇息,听到二皇子求见,以为是红薯的事情,有了进展,连忙让人进来。
二皇子走到御案不远,就先跪下请罪,皇帝陛下还以为红薯出了差错,半夜被人偷了?
听了二皇子的禀报了朱家公孑,对唐一肜的伤害,害得唐一肜现在头晕地躺在床上,恶心呕吐不敢动,头上的大包,恐怕喝了药也要几天才能完全消下去。
手下们官员,还有这样奇葩的一家人?皇帝陛下也有些闻所未闻。
自古忘恩负义,抛弃结发妻的不少,但连老娘都嫌弃,也是少见的无情无义不平常人。
听说唐一肜被伤成这样,皇帝陛下也有些不高兴,虽然没有赐婚,但在他心里,她已经是皇家的人。
是他保护在羽翼下的亲封郡主,被一个不成器的下臣之子伤成这样,他的威望何在?
二皇子虽然把那个朱延兴给打折了腿,皇帝陛下一点也不同情他,这样的祸害,听到他受伤的人都会说一句,活该,早该这样了!
二皇子已经把人打伤了,虽然姓朱的不知道是他让人打的,但皇帝陛下也不好再去训斥朱正东。
让二皇子下去歇着,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句训戒地话都没有,二皇子知道,他告状成功,朱正东等着前途黑暗吧。
皇帝陛下又把给唐一肜诊脉的太医叫来细问后,交待他天天去看诊,这人的头部是个神秘又重要的地方,要多注意观察,不可疏忽大意。
赏赐到是没有,这皇帝陛下大小有个举动,就会被多方关注,给唐一肜赐点补品药材,不知内情地人,不知道会被猜测传成啥样?
只能让许和这几天多注意点清和殿的动静,有事就来回报。
入了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快,上书房马上就要正式开学了。
唐一肜想在开学之前,把送给几位皇子公主的动漫全部画完,整理好给几人送去。
俩位嬷嬷和几个大宫女都天天盯着她,让她多休养,头晕可马虎不得。
可是她歇了几天,已经不晕了,而且她正年轻力壮,倍有精神哩,哪那么多瞌睡。
她坚持的次数多了,高嬷嬷也检查了她的大青包已经消肿了,才允许她每天画画看书两个时辰。
唐一肜在宫中给嬷嬷们磨牙,朱正东在外面都快疯魔了。
他儿子喝醉了酒,在外边被打的浑身伤,刚被小厮扶回家,去请郎中来诊冶。
郎中前边刚走,小厮丫鬟们有的守在门外,有的帮他擦痛出来的冷汗,有的去熬药。
忽然一个精壮男人从门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擦汗丫鬟的一看,门口的小厮已经无声无息地被人打晕在地,当然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朱延兴是眼睁睁地看着,精壮男人连脸都没蒙,把他点了哑穴后,就动作利落地打折了他的双腿,痛得他拉了一床地屎尿,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朱廷兴爬下床,爬到门外,双腿疼的他满头大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痛过,更不要说双腿下面的骚臭味了。
大门槛太高了,他痛地爬不过去,还是半个时辰后,熬好药端来的丫环发现了他。
那狼狈可怜的样子,让丫鬟又惊又怕又解恨,他脸色痛苦沙白又骚臭地恶狠狠盯着她,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小丫鬟又抬不起来他,又怕告诉老爷夫人被打骂,真把她卖了,也算脱离苦海,但是在朱府,这事别想。
小丫环去找了几个认识的人,几人一起拉胳膊拽腿,把朱少爷抬了床上换衣服时,才发现他双腿被打断了,而本人被他们折腾的已痛晕过去。
这下不告诉老爷夫人也不行了,只能推说,几人都被打晕了,啥也没看到啥也不知逌。
朱正东此时正在早上,朱少爷被打的路段,打听寻找罪魁祸首呢。
这路段本来就住的是权高位重之人,行人不多,二皇子和唐一肜又坐的是外观普通的马车。
即便有个别猜测到那凶残小姑娘是谁的,就更不敢说了。
没看见皇帝陛下把她保护的多好,连册封为郡主都沒有大办,让好多人见了也不认识。
好多人被问的人都说不知道,除了朱公子说是一个六七岁的母夜叉外,其它朱正东一无所知。
正无头绪心烦哩,家里仆人又来报,他儿子大白天,正在床上养伤时,被人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打断双腿,打晕仆人逃走了。
朱正东的愤怒,大概和唐一肜当初,被撞得头晕眼花又被他酒鬼儿子骂是一样怒涌心头。
他反复确认后,直接跑到京兆府去告状,并表示了对京城冶安的担心。
京兆府办案,京城官员们还是挺配合的,但具体是谁打的朱公子没人明说,有人暗示衙役道;
“他儿子被打活该,喝醉酒了,在街上横冲直闯乱骂人,自然有碰到硬碴子的时候。”
京城混的衙役们精着哩,回去给自家大人一回报,等朱大人再去催问案情时,京兆尹敷衍他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倒是京兆尹一直在打听,想知道这个凶恶的小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