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摸索着,借着手机的光亮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杂物室。
他们把自己关在杂物间做什么……
曲眠浑身一怵,周围浓稠的黑暗瞬间令她想到不好的回忆。
因幼年发生的事情,她怕黑整个家族都知道,现在尚家把她关在小黑屋里,绝对是为了惩罚她。
杂物间很大,四周安静空寂,隐约还能听到什么悉悉索索啃食东西的声音。
那跳跃在神经弦上的细小声音,令人很不安。
鸡皮疙瘩从脚底冒起,曲眠紧紧握着手机,以求那点光亮得到慰藉。
她抬手在门上用力拍了几下,喊道:“开门!你们这是犯法!尚骥,你放我出去!”
这杂物间里没有窗户,四周的封闭性很好,她依稀想起来,这间杂物室修建在离别墅主楼有一段距离的地下……
所以她这会儿是被关在了地下室,怪不得手机没有信号。
曲眠今天拍了一天的戏,中午又因为孕期反应没有吃多少饭,又打起精神和尚家这些人战斗良久,这会儿已经没了力气。
她不知道尚骥要把自己关多久,只能祈求他们能良心发现把她带出去。
曲眠用手机在地上照了照,坐在一个箱子上保存体力。
拿起手机,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给予她稀薄的安全感。
她的手机电量并不足,只有不到20%的电,打开手电筒本就费电,她看着时间,这会儿刚刚八点,不知道季凌渊有没有回去,如果发现自己很晚没有回家,会不会找她。
曲眠胡思乱想着,直到手机光亮骤然暗下去……
——
尚家别墅没有迎来江翌,却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尚骥心里没由来地不安。
季凌渊矜贵冷傲,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却温温凉凉,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露出锋芒,但这会儿面前的男人目光深邃,眼神幽深难辨。
“季总,你怎么突然来了?”尚骥脸上带着笑,迎上前。
一走出来,他就察觉到不对,来的不知是季凌渊,还有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
训练有素的保镖带着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她呢?”季凌渊目光迅速地在大厅搜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眸色沉冷。
“谁?季总这是在找人?”尚骥心里咯噔一声,但很快收敛情绪,“你找人怎么……”
季凌渊漠然的眼神直直落在他的头上,如隆冬的雪,带着彻骨的寒。
尚骥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僵站在原地。
“曲眠被你从景安公寓楼下带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人呢?”季凌渊眼神冷的可怕。
竟然真的是为了曲眠而来!
尚骥心里思绪翻涌,脸上的表情没控制住露出端倪,就这一个瞬间,对面的视线宛如利剑,直直穿射过他,仿佛将他的所有小心思撕碎的无处遁形。
就在他两股发颤险些站不稳时,门口传来道声音:“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季总,真是好大的威风,带这么多人来,是要私闯民宅?”
季凌渊漠然转身,眼神看向从后面走来的尚易彬。
“这里现在还是民宅,如果曲眠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今后需要另外购买房产。”男人下颚线紧绷,目光带着的温度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话并不是玩笑,砸在在场的两人心里皆是一个咯噔。
这是在变相警告,动了曲眠,尚家的荣光不复。
盛世集团近几年崛起迅速,和依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尚家不同,实力雄厚。如果他真的要和尚家过不去,那尚家的覆灭,也只是一夜间。
到底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比起已经吓得快要腿软的尚骥,尚易彬脸上扯出虚假的笑容:“曲眠?季总,我记得你和我家侄女不是已经离婚了,怎么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找她?”
他的脸上带着探究和深意。
季凌渊并没有答疑解惑的耐心,他的眉宇已经隐隐带着不耐烦:“是要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把人交出来?”
“季总,你是在说曲小姐吗?”阮萧回过神来,他一直听父辈夸赞季凌渊是他们这一辈的翘楚,起初还不服气,但这会儿看到真人,哪里还生的出半点不甘?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季凌渊清清淡淡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仿佛被寒天的霜雾动了一下,即使屋内开着暖气,被那薄冷视线触及,周身的冰寒也经久不散,阮萧有些后悔开口,但既然已经说了,他便只能将话说完:“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曲小姐就已经离开了。”
“对、对,曲眠半个小时前就自己离开了。”尚骥心下一喜,第一次看阮萧觉得他这么顺眼。
“离开?”季凌渊冷嗤一声,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打曲眠的电话,免提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他幽冷的视线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在外面,手机不会没有信号,别墅的地下室,是不是多了个人?”
这男人的观察力和缜密的心思,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尚骥浑身一颤,悄悄给人群中的一个佣人使眼色。
不等那佣人离开,就被黑衣保镖拦住。
“想去转移人?”季凌渊的嗓音清凌凌的,冷漠到无情,他冷嗤一声看向脸色已经苍白的尚骥,厉声道,“是我亲自去找,还是你带路?”
那佣人眼神躲闪,被黑衣保镖一肘撞在肺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抬头对上季凌渊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得连连求饶:“我、我带你们去。”
“今日,季某记下了。”季凌渊冷沉的嗓音毫无温度,他也不再和他们废话,转身跟着佣人离开。
那利刃般锐利的眼神如朔风,在在座的头顶刮过,带着致命的危险。
等季凌渊离开,尚骥艰涩地咽了口口水:“爸……”
尚易彬脸色也难看到极致:“走。”
看着尚骥地神色,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曲眠绝对在地下室!他转身走入夜色中,快步跟上。
尚骥踉跄着紧跟其后,这会儿才知道害怕。
早知道惹上这个煞星,他就该放曲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