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和宋明亮到隔壁剧组找顾翊然。
她一路踟蹰,想给季凌渊打电话解释,但没找到机会。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
是中心医院的电话。
那边说的又快又急,尚妙语出事了!
尚骥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尚妙语住院的消息,非要将人强行带走,带着几个人正在医院闹着。
曲眠赶到医院,病房里闹的一团糟。
尚妙语住的是vip病房,季凌渊请了一个高级护工照顾她,此时,高级护工和尚骥僵持着。
尚骥扯着嗓子,跳着脚骂尚妙语,神色阴狠语气霸道。
“你这死丫头!爸妈都担心你死哪去了,到处找你!好啊,原来是装病跑到医院来了!还住vip病房,你哪里来的钱?”尚骥话说的十分难听,闹得整个病房乱糟糟一片,“怪不得让你嫁人你不听,原来是外面已经找好了下家!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把野男人给我叫来!”
“你胡说,我没有!”
尚妙语声音满是哭腔,语调都在发抖。
尚骥顿时满脸讥笑:“没有?没有那你怎么住的vip病房?家里可没有给你这么多钱!不然,就是你从家里偷的!”
曲眠听不下去了,拉开病房。
“尚骥,你有完没完,这是你亲妹妹,有当哥哥这样说自己亲妹妹的吗?”
尚骥正指着尚妙语骂的欢,回头看见曲眠,挑眉,“哟,是你呀,我教训我亲妹妹,关你什么事?”
尚骥看到曲眠就想起家里碎了的花瓶,心里越发恶劣,他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尚妙语住院的钱是你出的?”
曲眠没搭理他,走到尚妙语床前查看她的情况。
尚骥想到先前她跑到家里来筹钱的窘态,眼底划过暗芒,嗤笑一声:“哟,先前还因为没钱求到我家,这才短短几天,曲眠你就这么阔绰了?”
见曲眠背对着他,将他当空气,尚骥沉着脸走向曲眠,他轻浮地上下扫视曲眠,视线落在她灿若桃李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曲眠的确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好相貌。
尚骥边笑边嘲讽开口:“用自己出去卖的钱接济表妹,可真是姐妹情深。”
“哥!你瞎说什么!”尚妙语被尚骥的口无遮拦气的发抖,扔枕头砸他。
尚骥被兜头兜脸砸中,气的跳脚:“尚妙语你竟然敢打我?马德!看我不让爸妈打死你!”
他气急败坏的吩咐身后的几个壮汉:“你们,去把人给我抗走!”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去动尚妙语,曲眠出离的愤怒,“妙语的腿不能乱动,万一落下残疾是一辈子的事情!”
“嗤,休想骗我,这死丫头当时出门还好好的,转眼腿就坏了?无非是找借口不想回家。”
尚骥挥手:“去把她抬走。”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动尚妙语,曲眠今天本就在剧组受了一肚子气,这会已经到了临界点。
“尚骥你这个混蛋!”曲眠气的随手抄起一个东西,朝尚骥砸去。
“啊!”尚骥惨叫一声,血流满面。
“少爷!你流血了!”
“少爷,你没事吧?”
“医生,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
尚妙语紧紧抓住曲眠的胳膊,也吓懵了,哆嗦着问:“曲眠姐,要不然你先走,别管我,我、我没关系的。”
“说什么傻话!”曲眠回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没关系。”
尚骥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大声嚷嚷:“报警!她蓄意伤人,报警把这女人给我抓起来!”
他的跟班立刻有人拿出手机报警。
过了一会,警察来了,由于曲眠伤人证据确凿,被带进警局审问。
尚骥就在这短短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了张轻微脑震荡病历,递给警察,捂着脑袋呼痛。
曲眠都要被气笑了,她分明砸中的是鼻子,和脑震荡有半毛钱关系!
她被尚骥的无赖和无耻不要脸的程度,刷新了认知。
“是他先动病人,我保护病人,是误伤。”曲眠解释。
“放屁!明明是我接妹妹回家养病,你阻拦不让,故意伤了我!你这是谋杀!”尚骥捂着头,十分做作的大呼小叫,“我头好晕,想吐,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
曲眠据理力争,神色冰冷盯着尚骥:“我没有砸到你的脑袋,我们可以调监控。”
尚骥冷笑连连,拍着手里的纸,“调什么监控?伤情鉴定都有了,难不成你还想耍赖?”
尚易彬和董冉听闻心肝宝贝尚骥受了伤,也赶到警局。
董冉二话不说,冲上前对着曲眠就是一巴掌。
她还要打,被警察喝止。
董冉便开始哭骂,抹着眼泪哭的好不伤心:“杀千刀的!你不就是找我们借钱,我们没借给你吗?竟然怀恨在心,想要我儿子的命!”
曲眠被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的不清,她捂住瞬间肿起来的脸颊,冷笑着看着董冉的表演。
董冉这演技,不去娱乐圈演戏,真的是浪费了天赋。
尚易彬对曲眠没什么好脸色,呵斥道:“曲眠,你太过了!好歹我是你舅舅,他是你表哥,哪有把亲人往死里打的?”
“亲人?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亲人了?”曲眠愤怒握紧拳头,想到宴会上的羞辱,气的眼睛都红了。
董冉立刻骂道:“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有你这样的亲戚!这当爸的坐牢,吃公家的饭,小的也有样学样,也惦记着公家的那口饭是吧?”
曲眠忍无可忍,厉声道:“董女士,你别血口喷人,我也对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亲戚感到羞耻!”
这一家三口颠倒黑白,加上做的假的脑震荡证明,人证物证具在,曲眠被拘留。
她被关进一个小隔间里,人离开,下一秒灯突然全部熄灭。
狭窄的空间,没有一点亮光。
黑暗中,宛如有一只巨大的妖兽,正张着嘴,要将她吞之入腹。
曲眠牙齿发颤。
幼时,她曾被误丢在郊区过了一整晚,自此,十分怕黑。
恐怖如附骨之蛆,一点一点爬满她的脊背,吞噬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