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木小羽的猜测被证实,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一点血色都没了。
不仅是木小羽,就连向来单纯的白洛,恐怕这个时候都猜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一想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白洛便开始挣扎了起来,即便被捂住了嘴,也开始呜咽起来。
而木小羽,不管知道与否,始终都没有多说什么。
越是到这个时候,她就越是冷静。她很清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救他们的时候,她只能靠自己想办法离开,要是这个时候她慌了,那么就真的完了。
只是木小羽再怎么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她也会感到害怕。
微微颤抖的身子,就已经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木小姐你放心,白家的这个丫头我们是不敢动,你的话……我们也会怜香惜玉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再怎么说,留着一条命,就有希望不是么……”
头目安慰着木小羽,可是这样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木小羽闭上了双眼,大脑在这一刻飞速的转动着。在那些人将摄影设备安装好的时候,木小羽终于睁开了双眼。
“让你们做这些事情的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们。而且……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你们最好清楚,一旦这件事做了,到时候黎沉煦不会放过你们。”
“木小姐,你啊,还是别费口舌了,那人都已经给我们说了,不管你给多少钱,他都会出双倍的钱。而且木小羽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人么?命都可以不要的人,难道还会怕黎家的那位公子?”
头目哼笑一声,说完这话,看着木小羽颤抖的更加厉害的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怜悯。只不过这样的怜悯转瞬即逝,下一秒,他看向强子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动手吧,先把这个白家的丫头给弄出去,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划算了……”
“是不是木彭正让你们来的。”
头目的话还未说完,这时木小羽忽然开口。头目闻言愣了一下,很快他就笑了。
比起强子他们的隐瞒,头目显然要爽快许多。
“你倒是聪明,找我们的人的确是他,不过你就算知道这个也没用。不过我真是替你可惜,像你这么好的女人,现在要钱有钱,要名气有名气,也漂亮,本来该过得顺风顺水,只可惜偏偏摊上了这样一个爹。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倒霉了。”
木小羽的确倒霉,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把儿女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以前的她倒是有一个母亲疼着,可是却自己的父亲亲手给杀了,而现在这个父亲,不仅想要毁了她,更想要自己的命!
木小羽原本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在木彭正的事情上面她早已经麻木。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在听到别人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疼。
她忍不住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原本颤抖的身躯在这个时候竟然停止了颤抖,她抬眼看向头目,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竟然一片冷静。
“你说的对,要怪就只能怪我有那样一个父亲……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们真的敢动手,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到时候我死了,我看你们怎么和木彭正交差。”
木小羽这话说着,忽的嗤笑了一声,眼角闪过一抹讥诮。
“木彭正现在没有让你们杀了我,恐怕还想着以后留着更大的招对付我不是么?我要是死了,木彭正那种性格的人是不会给你们钱的。还有,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命。真要是不在乎,你们还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们说说,我死了,到时候黎沉煦,还有白家那边的人会怎么样?”
那些绑匪似乎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木小羽竟然还如此冷静的分析这些事情,一时间,除了说话的那个头目之外,其余的人脸上神色皆是一变。
木小羽说的不错,就算他们是一些亡命之徒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那一条命,不然也不可能会想着要把白洛给放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着按照木彭正的交代,把他们该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就行了。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太聪明的女人可要不得,就算木小羽没死,到时候放她回去了,她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像是黎家那样的家庭背景,真要是找到了他们,解决他们,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时间,头目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看向木小羽的眼神变得越发危险了起来。
木小羽已经带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刚才说出的那番话,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眼前的这些绑匪放了她和她合作。
而另外一个,就是激怒了这些绑匪,然后他们杀人灭口。
木小羽想要得到的结果当然是第一个,只不过就算没有,死了也总比受到侮辱要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边的人都沉默了下来,里边静悄悄的一片,但是大部分的绑匪,看向木小羽的眼神已经带了杀意。
“呵……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也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女儿,到底是木彭正的幸还是他的不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目忽然开口。说话间冷冷的看了木小羽一眼之后,对着一旁的强子他们说道:“去拿把椅子过来让我们木小姐坐,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的贵宾了,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这话一出口,已经表明了头目现在的立场。其他人闻言一惊,特别是之前总是一副不正经猥琐模样的强子,立刻惊呼道:“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真要是和这丫头合作了,到时候木彭正那边不会放过我们的!难道你不知道……”
“够了!”
强子的话还未说完,头目就打断了他的话。他一眼看过去,强子面上纵然有万般不甘,最后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