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时无语，但不免也有些好奇，“你给他开的数字是多少？”
“他无法拒绝的数字。”飘忽忽一句，似回答了又似没回答。
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其实也不重要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是两个人同时问出的。
林念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自己，顿了下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先见到唐唐，面对面的交流比电话里要好的多，至少我可以确切的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嗯，我也这么想。”点了点头，顾晏回道。
“那彭健怎么办？”皱了皱眉，她不太确信，“难道真的要录用他？”
他轻轻的嗤了一声，“且不论你们私交上的矛盾，这种人的人品，也不配进我的公司。”
“那……”
“从面谈到复谈，还有试用，到正式录取，都是有流程在的。想进萧氏，哪儿有那么简单。”
他依旧是面色淡淡然的说着，却是三言两语间就可以轻易定一个人的前程去留。
林念知道他说的没有错，且不论是萧氏这样的大集团企业，以前自己去实习的时候，也是见识过那一套套繁复流程的。
当时会觉得真的很磨人，耗时长，磨心态，很可能到最后结果还不尽如人意。
但是现在的情形，她只要一想到彭健那个渣男在北市要被迫逗留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淘汰出局，就觉得挺解气。
“等你的小姐妹到了北市，我会派人直接将她接来这里。”他又接着说道。
林念点头，“好。”
顾晏回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想让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怕她担心。”
“就是要她担心才好，她担心了，才不会又一个人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追不上她。”扶着自己的腿，真摔的不是时候啊！
想到这个，就想起昨天跟江牧野的纠缠。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这么难缠，四年前他可是说断就断。
当时自己也曾试图再见他一面，至少两人再争取一次，可他却连面都不见，她在江家大门口站了许久，被滂沱的大雨浇得透透的，他也没有出来。
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死了。
分开这么久了，原以为所有的过往早就随风飘散，可他却突然又死缠烂打不放了。
凭什么他说放就放说断就断，说不散就不散，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凭什么！
这一次，自己绝不可能再回头的！
顾晏回垂眸，看她抚着腿沉默不语，他眸子黯了黯，什么都没说。
——
从医院离开前，顾晏回给林念安排了护工，以她目前的情况，基础自理还行，但是如厕的确是个麻烦。
他不常在北市逗留，这边没留什么身边人，倒不如直接请个护工更方便。
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到来，周信的车差不多快到楼下了，他要回总部一趟，不少事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
等待的当口，听到有人唤他，“顾先生。”
顾晏回转头，见是给林修行动手术的主刀医生，便客气回应，“刘主任。”
见他一脸疲累，穿着白大褂步履略迟缓的样子，顺口问道，“刚做完手术啊？”
“是啊。”刘主任看着他，“能借你两分钟时间吗？”
抬头看了下电梯的数字，下行的非常缓慢，可能是上面的人比较多。
他微微颔首，“您说。”
两人往边上挪了挪步子，刘主任双手插进口袋，“林先生的术后恢复的还不错，我这几天手术多，下面去查房，我听说，失忆还没有恢复？”
顾晏回点点头，“是啊，一点都想不起来，稍微一回忆，就会很痛苦。”
既然提起这个，他就顺便问道，“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案例？”
“也有的。”刘主任面色严肃，“虽然不是很多，但这种局部性，针对性失忆的确也出现过，大多是暂时的，能恢复。”
“恢复的时间大概要多久呢？”他接着问。
“这个不一定的，但是大多数来说，很快就能恢复了，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问题。”顿了顿，刘主任说，“林先生的车祸是不是并不普通？”
“为什么这么问？”顾晏回来了兴趣。
术前沟通的时候，他只说过是出了车祸，后来发现脑部的肿瘤，但并没有说更多的细节，关于车祸，一般人只会想到是意外，可动手术的医生并没有问那么多，却一下就猜出不是普通的车祸。
这个，有点儿意思。
“如果是普通车祸，不至于创伤性这么大。事实上，这次的脑部手术相对来说并不算非常复杂困难，对于神经的影响不会很大，会出现这样的失忆情况，我很意外。”
看他若有所思并没有回应，刘主任便继续说下去，“起初我认为是没有休息好，这种状况会随着身体的痊愈康复而慢慢好转，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只要关于车祸的记忆，林先生就很痛苦抗拒，那应该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您的意思是，他本身抗拒回忆关于车祸的一切相关？”想了下，他总结道。
“也可以这么说，或者是潜意识里抗拒，也有可能是本身就抗拒。”迟疑了下，刘主任还是比较隐晦的说道。
顾晏回马上就听懂了他的暗语，“您是说，有可能他是在装失忆？”
刘主任很快答道，“我没有这么说，只是说几种可能情况。”
“我做过很多的脑部手术，像林先生这种情况倒是少见。我知道顾先生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将可能性都尽量告知。不过对于这类患者，家属还是要多关心，至于能不能想起，要靠他自己。”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是很明显了，再深的也不好再说下去。
顾晏回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刘主任费心了。”
“应该的。”刘主任笑了笑，“那我先忙去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再沟通。”
“谢谢！”
看着刘主任快速离开，顾晏回陷入深思，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