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胡院长闷笑着摇摇头,有点不太懂这小情侣,明明就在乎的不行,却偏偏遮遮掩掩的,好像两个人不太熟。
于是他故意让出了床头的位置,绕到权盛病床的侧面,去观察他的监测仪,上面有他的各项生命指标。
顾晚的反应更好玩了。
她本来一直在床尾站着,现在看床头空了出来,反而不太敢上前。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盯着权盛的脸,那表情,像是心疼极了。
半晌,她才走了两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权盛的鼻子,但又不敢。
那只手颤巍巍停在半空中犹豫不决的模样,让胡院长看的万分纠结。
他到底是在看什么虐恋情深啊!
说真的,他现在都有种要去把权盛叫醒的冲动,好让他看看这个女人是怎么用那种万分珍视的目光看他的!
这时,顾晚好像察觉到他的视线,很快调整了下情绪,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她望向胡院长,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走吗?
“走!当然走!”胡院长赶紧又绕了一圈转过来,二人仍旧很小心的不发出半点声响的溜了出去。
关上门后,胡院长不经意的提起:“我去其他人那儿查房时,他们都会被惊醒,倒是权少睡得可真香啊。”
对啊,顾晚闷闷的在心里答道。
她还以为,她能跟清醒的他见一面。结果睡得那么香!跟她真是没一点缘分!
“权少一直都是这样睡得很沉,很不容易醒吗?”胡院长说着轻笑了下,道:“倒是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5
“才不是!他还经常说梦话,睡眠也很浅,今天大概是累着了才睡的这么沉,平时他可警惕了。”
顾晚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有多令人震惊,她就是下意识的去替权盛正名,下意识地希望不要有人误解他。
“原来顾小姐连权少睡觉时的习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胡院长在她身后笑了,意有所指道:“你们的关系还真不一般。”
顾晚顿时脑海中警铃大作。
不,不是的!
她真想给自己狠狠来一下,怎么就傻傻的把这些私密话题给说出去了?
完了,她想,这下胡院长一定会误会了,说不定等他见了权父,还会把这件事也跟权父讲讲,到时候权父的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
“所以顾小姐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是权少的女朋友?”胡院长忽然问道。
其实处在胡院长这个位置,他想的要比顾晚多得多。
首先,他作为一个院长,必须以身作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带身份不明形迹可疑的人来医院,而且还是来这种顶级病房。
要知道,假如在这种病房里出了问题,那给医院带来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第二,他见到顾晚时,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就是捉摸不透,她仿佛神经病一样突然闯进他的视线,之后还含含糊糊不解释清楚。
按理说,看到这种女人胡院长一定是敬而远之的。
可,看着她的眼睛,还有提到权盛时她嘴边不自觉弯起的一抹笑,他决定相信她一次。
但注意,他不是完全信任,还是保留了大部分自己的理智。直到在病房里出来,他故意趁她松懈时,提起权盛的事,为的就是看她会怎么说。
结果她说的大大出乎胡院长的意料了。
要知道,知道说梦话这种男女关系,那该有多么亲密!而且说出这话的人还相当平静,平静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么随意,没有丝毫的炫耀。
他不是没见过有些情妇想进来的,一个个都是耀武扬威,故意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抖给外人看,让人嗤之以鼻。
因此显而易见,顾晚绝对不是什么“朋友”,这二字用来形容她太轻松了。
“我不是故意打听别人的隐私。”胡院长将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下说道:“只是这医院的规定,带人进去必须清楚跟病人的关系,否则顾小姐如果下次来想进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下次她还会来吗?
顾晚听到他这个假设,怔了一下。
“怎么,可以肯定自己下次不来了?”
不得不说胡院长在人心这方面很有一套,他寥寥几句话,把顾晚刚下好的决心全部打碎。
天意让她遇见胡院长,让她可以进到这家医院,不受任何阻拦的,去看他。这对目前很担心权盛的她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
“胡院长,他的手术很成功的话,那多久能出院?”
“唔,这个说不准,长了几个月,短了几周。”
收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顾晚气闷。
“为什么几周就能出院,不是伤筋动骨的话最少也得几个月才能恢复吗!”
“但是有的家庭请的有私人医生,因此只要情况稳定,他们便回家了,毕竟这医院再怎么布置,哪里有家里舒服?”
胡院长轻松应对她的质疑,甚至还歪了歪头。
的确。
顾晚想,她了解权父那人,为了杜绝二人的见面,一定会在自己能照看的最大范围内将权盛关在家里,这样权盛的任何行踪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而她,自然也没法看他了。
那,那就只能趁着还在医院……
她还没想完,旁边一扇门突然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抱着记录本的小护士,穿着粉红色的医用大褂,大概在晚上的缘故,头发都随意的披着,看着又闲适又温婉。
顾晚看了眼前一亮,很想问胡院长,这护士也是看颜值选的吗?
护士们完全没料到门口有人,再一看,竟然还是院长!赶紧手忙脚乱的扎头发,一个个脸涨得通红,声音跟蚊子似的问好。
胡院长见状,笑了:“行了,这个点也没多少人,你们还要工作,辛苦了!头发想散着就散着罢!但是在正常上班时间,记得仪表!”
两个护士连声答应。
顾晚友好的朝她们笑笑。
护士们好奇的看她,问胡院长:“院长,这是谁啊?”
“来看权少的,据说是他的一个朋友!”胡院长含笑的目光看了顾晚一眼,后者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仍然很感激他没点破二人的关系。
却听那护士道:“权少的朋友还真不少!尤其是女性,就这不大会儿功夫,已经几个女的打电话预约要来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