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闻东莱话音落下,场内鸦雀无声。
钱伯约夏宇执等人面色大变,夏明哲更是跟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
任谁都没想到,皇上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比皇子强百倍?管辖三州之地都是屈才?
他到底是写出了何等精彩绝伦的策论啊!
他就是个只会写诗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写出好的策论,他懂朝政吗!
宋无忌微微躬身:“叩谢父皇嘉奖,儿臣领命。”
闻东莱将宋无忌搀扶起来,笑吟吟的说道:“皇上可是亲自叮嘱老奴,让你以身体为主,未来这大夏王朝还需要您呢。”
“多谢闻公公。”
宋无忌面带笑容,心中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猜到策论之法,会让皇上感兴趣,但没想到会这么喜欢。
损失了三州之地看上去很亏,可如果皇上委以重任,随随便便一件事,就能够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绝对不亏!
最让人高兴的是,预料之外的结果完美帮助自己,狠狠打了七皇子夏明哲的脸!
比拿到三洲之地还要爽!
看着他死气沉沉的脸庞,宋无忌笑道:“七弟刚刚所言极是,本宫还欠缺很多,需要虚心学习,聆听父皇教诲,才有望成长起来,不像你们三个,早已不需要父皇指点,真让人羡慕。”
话很好听,但是字字珠心!
哪怕是脾气极好的夏宇执都差点气炸了肺,更莫要说夏明哲夏心浩二人,简直都有撕碎宋无忌的心!
亲自得到父皇召见,共同商议国事,这代表着亲近和欣赏,代表着前途无量,代表着自身能影响涉及朝政大事,这是他们做梦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哪怕他们现在也有这个权力和机会,但是亲自得到召见,与皇上亲近的这个身份,更为重要!
这些年他们都极少有这样的机会,现在轮到了宋无忌,还在感慨玩笑,他们都快恨死了!
宋无忌懒得理会他们快气死的神情,笑着低头喝茶。
余光看向身后的贪狼巨门,二人同时衣袖中竖起大拇指,深感佩服!
不得不佩服。
因为曾经的太子诗词方面还有些造诣,可是其他地方稍逊一筹。
更因为性格原因,没有宋无忌润物细无声的拍马屁功底,多数时候还需要府邸的智囊辅佐出谋划策。
宋无忌等同于结合了曾经的太子与自己,重塑了一个更加强势,更加内敛不可捉摸的太子!
对于太子派而言,这是莫大的好事!
诗文会的三州之地已经分配完毕,接下来的流程相对有些无聊,每个人都无心在意诗词比拼。
说到底太子和皇子的争夺更为关键。
而且也没有人能做出宋无忌那等精彩绝艳的诗词,更加让接下来的诗文会有些平淡无奇。
终于临进傍晚,诗文会顺利结束,宋无忌便伙同夏温商和闻东莱坐上马车,在夏宇执等人嫉妒的眼神注视下,直奔皇宫。
等宋无忌走后,场内很多人都散去,夏宇执来到了夏钦阳面前,狠狠抽了一巴掌,眼神中的冰冷,让夏钦阳不敢生气,反而瑟瑟发抖,颤抖着想要说话,夏宇执直接打断:“我们回去再说!”
旋即他深吸口气,收回目光,看向夏明哲夏心浩二人:“两位臣弟,晚上可否有空?到我府上一叙?”
“正有此意。”
……
皇宫。
这是宋无忌第一次进宫。
目之所及,皇宫之华丽,着实震惊到了宋无忌,比电视剧里还要夸张,到处都是金碧辉煌,处处透着高贵而神圣的味道。
原本太子储君理应居住在东宫,但是这位皇帝,信奉二龙不相见这句话。
也就是说太子是潜龙,而皇帝是真龙。
二龙相见,天下必将出乱子。
除了必要情况,就相互少见面。
所以宋无忌被确定太子之时,就搬出了皇宫,也好在搬了出去,否则也没有宋无忌什么事了。
兜兜转转间,宋无忌闻东莱夏温商三人,来到了养心殿。
宋无忌深吸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位皇帝今年四十六岁,执掌王朝三十年,普天之下无不尊敬爱戴!
其能力之强,纵观大夏王朝历代皇帝都是首屈一指。
十六岁时前任皇帝驾崩,他临危受命的登基,却被云太后把控朝政,垂帘听政,几乎就是傀儡皇帝。
但是,他靠着一己之力,仅用了三年就一举瓦解云太后的外戚势力,架空太后,主掌皇权,从上到下无不惊惧佩服。
三十年时间,整个朝廷和王朝在他的完美掌控之下,还创建了堪比前世锦衣卫的玉龙司、钦斩司两大特殊衙役司门,势要将权力牢牢掌控在手心。
他这个人凶狠暴戾,生性多疑,但也温和儒雅,礼贤下士,关于他的形容,一千个人的心中所看到的都不一样,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和想法。
这样一位人中真龙,王朝的帝王,宋无忌很担心直接被识破身份。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
迈步走进养心殿,龙椅宝座上,端坐着当今大夏王朝最强的男人。
也是站在权力巅峰的皇帝,夏楚鸿。
似乎真的是上天降下的天子,带着与生俱来的龙颜神威,他随意的举动,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看到自己这位父皇,宋无忌想到了前世形容汉高祖刘邦的一句话。
隆准而龙颜,美须髯。
极其契合。
稠密乌黑的须髯垂落,如龙须一般,美也。
为刚毅威严的神情,平添了一分不似人间的高贵和威武。
皇冠流苏摇曳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窥探人心深海,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手中随意的盘着一串菩提,就仿佛是掌控生死的无上主宰。
宋无忌屏息凝神,叩拜在地:“儿臣夏钦章,叩见父皇。”
身侧夏温商和闻东莱微微躬身行礼。
“平身吧。”
夏楚鸿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多谢父皇。”
宋无忌起身,站在一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不作声。
“月余未见,你有十足长进,朕很高兴。”
夏楚鸿缓缓说道:“今夜喊你前来,是想让你展开说一说策论之事。”
夏温商在一旁笑道:“陛下,不知太子所写策论之何物,竟令陛下龙颜大悦。”
夏楚鸿随手从龙桌上,拿起一道奏折递给夏温商。
他粗略翻阅后,面色一变,侧目看向宋无忌,旋即轻轻放下,闭口不言。
宋无忌微微躬身行礼:“启禀父皇,儿臣不知父皇,更希望听儿臣说哪一件事。”
“就说一说,国将不国,民不聊生的大夏王朝,如何在你的治理之下蒸蒸日上,让朕学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