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包包上面。
她走过去,伸手拎起包包,包里面还装了手机、钱包和钥匙。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三条未读信息,两条来自于母亲的微信,另一条是父亲的。
叶母:【宝贝,记得早点回家】
叶筱抿了抿唇,退出微信。
她走进浴室,脱掉身上的衣服,躺进浴缸里,闭上双眼泡澡。
这个浴缸很舒服,叶筱泡着泡着便睡着了。
再睁眼时,她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猛地坐起身,裹上浴巾就走出了浴室。
刚打开门就被一阵香味吸引住了,她深呼吸了一口,顿时精神了不少。
叶筱顺着香味走到餐桌旁,就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日本料理,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份寿司。
看到那熟悉的颜色,叶筱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妈妈,我今晚想吃寿司,你给我煎牛排好不好?”
“你啊,这个年纪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呢?等会妈妈教你做鱼。”
“不嘛,我偏要吃寿司!”
“……”
那是她八岁之前的记忆,那个时候,母亲总会带她去日本旅游,吃遍日本所有有名的日本料理店,甚至连法国菜都不例外。
那时的叶筱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小公主,她喜欢吃甜品、奶茶等。
母亲对此感到很无奈,但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任由着她胡作非为。
而且,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并不擅长烹饪,因为父亲曾经对她说过,他的厨艺实在是太差了,简直堪比路边摊。
可就是这样的父亲却给予了她极大的疼爱。
她觉得父亲虽然厨艺不好,可是却对母亲很好,他们的日子很快乐,可后来……
傅安系着围裙洋溢着笑脸说,“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叶筱咽了咽喉咙,垂下眼帘,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寿司,心情复杂地咀嚼着,眼眶莫名湿-润。
“怎么了?”傅安担忧地询问:“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没有!”叶筱抬头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吃,不敢去看傅安的脸,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寿司。
傅安蹙着眉头看她,突然发现她今天怪怪的。
“筱筱,你是不是有心事?”
叶筱咬着牙,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她不敢告诉他,她的亲生父亲在十四年前就出轨离婚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隐瞒我哦,要不然我会伤心的。”傅安伸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叶筱哽咽着,“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说着她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道:“你不饿吗?先吃饭吧。”
闻言,傅安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餐桌旁,傅安给叶筱介绍着日本料理的各种名称与制作方式。
听着听着,叶筱就迷茫了。
傅安见状,解释道:“其实做饭这件事挺简单的,只要掌握好火候和调配汤汁即可,只是我不善长做饭,不然我就可以做饭给你吃了。”
叶筱听完倍感幸福。
“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傅安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眸光深邃。
吃过饭后,叶筱跟着傅安上楼,进入他准备的房间。
她环视了一圈,里面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脑,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板凳。
叶筱有些拘谨,毕竟是第一次来男人的家里。
傅安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她,“这是今晚我新磨的咖啡豆,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叶筱捧着咖啡喝了几口,点评道:“嗯……还算好。”
听到她的评价,傅安失笑,“你才喝几口就说不错了,那你要是喝了我煮的咖啡,岂不是会更加不错?”
“是吗?”叶筱扬眉。
傅安拿过一旁放置的ipad,登录邮箱后把自己的手绘设计稿投放到电脑屏幕上。
叶筱看向他,屏幕上正展示着一套漂亮的手工定制礼服,上面用红绳串起了十几颗钻石,闪闪发光。
叶筱怔住,这套礼服是他昨天在拍卖场拍下的,当时他还嫌弃她的眼光不好,可现在看到这套礼服,她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他抱着她的场景。
“喜欢吗?”傅安问。
叶筱收拾好思绪,轻轻颔首。
“喜欢就送你。”傅安笑了笑,“你穿起来肯定很漂亮。”
“不行!”
傅安挑眉,“你不喜欢?”
叶筱沉默片刻,轻声道:“这是你花了很多钱买来的,我不能要。”
闻言,傅安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似乎从她的脸庞上看到了几许哀愁,“怎么了?”
“没什么。”叶筱摇头,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啜了一口。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傅安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地道。
叶筱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努力扯动嘴角,笑容却难掩悲痛。
傅安看出了她的异常,皱眉道:“筱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嗯?”
“傅安,我没有麻烦。”
傅安知道她这是在逞强,他捏住她细嫩白-皙的手腕,语气坚定地道:“筱筱,你别怕,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受委屈。”
叶筱抬眸凝望着他漆黑的凤眸,心脏狠狠一颤。
他眼底满含怜惜和宠溺
,仿佛能够融化一切,叶筱不由自主地沉-沦了。
也许他不懂她内心的苦痛,但他的眼神足以抚平她心灵深处的伤痛。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叶筱缓缓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他肩膀,紧贴他结实宽厚的胸膛。
“你真好。”她喃喃说着,泪水滑落。
傅安轻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哄道:“乖,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叶筱趴在他怀里,慢慢陷入梦乡。
半夜,叶筱突然被恶梦惊醒。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落进屋内,照耀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衬托出几分楚楚可怜。
她呆愣了许久,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噩梦。
她抹了抹额际沁出的汗珠,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拧开冷水阀,冲刷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