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冷笑了笑,“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杨老师不用太过担心。”
说完,盛冷看向了叶筱,随后又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唉嘘了几句之后,杨老师因为有事情先走了,秦朗一个人也不方便待着就跟着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了叶筱跟盛冷。
盛冷看着叶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跟怜惜,“你母亲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没想到盛夜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盛前辈……”叶筱心中羞愧难当。
这次她的事情,多半都是因为自己跟母亲而起。
盛冷见她脸色苍白,以为是她这段时间照顾叶母累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吧,别一个人站在那里。”
叶筱摇了摇头,拒绝了,许久后她说,“盛前辈,这次是老师让我过来的,我其实不是很想过来。”
她承认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她讨厌盛夜岚,也喜欢不起来盛冷。
盛冷笑了一声,神情依旧温和,“我很喜欢你这样敢说的性格,你这次跟我们上次见面变了不少,变得大胆的一些。”
叶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盛冷成了这副样子,还这么的乐观,叶筱心中有几分羞愧。
她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盛前辈不如告诉盛夜岚,以后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她是真的很想开始新的生活,不想再跟以前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盛冷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跟她说的,如果不行的话我就把她带走。”
她原本以为,只要叶筱跟谢彦离婚,盛夜岚多少也能消停点,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希望吧,我母亲有健忘症,这次摔到了他的头加重了病情,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她本来是想要告盛夜岚的,可容雪那边动了手,她也就不追究了。
话音一落,叶筱便离开了病房。
谢彦还在外面等着,见到她出来急忙起身,“聊的怎么样了”
叶筱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还行。”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谢彦问她。
“什么事情。”叶筱明知故问。
谢彦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那个人很危险。”
叶筱不耐地啧了一声,紧皱着眉宇望向他,“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吗?谢总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也不理会谢彦,直接就转身往外走,只留下谢彦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谢彦沉默地望着远去人的背影,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似乎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了。
手机铃声响起,谢彦接听。
扬声器里面传来吕深焦急的声音,“不好了,谢总,我们跟容家的合作出事了,我现在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谢彦神情一紧,迈开腿便离开了医院。
吕深焦急地等在门外,见谢彦出来,急忙递上文件。
“谢总当时签约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上面的条约,这个完全就是一份吃人的合同!”
谢彦看了看合同上的条约,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容雪……
……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之中灯火通明,寸土寸金的娱乐场所里,谢彦坐在沙发前,左腿-交叠着右腿,神经冷清。
容雪吸了一口指间的烟,将烟头按息在烟灰缸里,“谢从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合作,我投出去的钱,一点回报都没有,容小姐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容雪笑了笑,“当初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你没看合同上的内容不能怪我啊。”
谢彦一愣,我才想起来当时自己因为沈让的原因,过于信任容雪了。
她的手段太过于简单粗暴了,她似乎知道自己会信任她,所以大张旗鼓地就将吃人合同给自己签下。
而他,却是也签了。
“自己疏忽了,就别乱怪别人了。”容雪笑脸吟吟,丝毫没有自己坑了别人心虚的觉悟。
谢彦冷着一张脸,沉默地望着面前虚伪至极的女人。
他不明白,叶筱那样的性格,是怎么跟如此虚伪的人结交成朋友的?
好半晌,谢彦深沉的眼眸平静了下来,“你跟叶筱以前并没有什么交集,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容雪平静的眼中露出诧异,而后又逐渐变为赤条条的嘲讽,“你们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谢总是我见过最独特的男人。”
谢彦拧了拧眉,一时间摸不清容雪的态度。
“怎么说呢……”容雪顿了顿,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浮现出不露声色的高傲,“利用了别人的感情,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最后还要求别人净身出户,我真是刮目相看。”
谢彦凌厉的眉眼,直直地盯着容雪,语气犹如冬日的冰霜,“与你无关。”
这是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跟旁人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我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为我的姐妹感到惋惜。”容雪漂亮的狐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筱如果不跟你在一起,她的家庭就不会落败,父亲也不会死,因为一个男人,间接性地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得愧疚一辈子呢。”
谢彦猛得站起身来,“那不是她的错!”
这是这么多年来,谢彦依次如此,难以掌握自己的情绪。
容雪轻笑了一声,“谢总不要激动,我只是说出了叶筱心里的想法而已。”
她缓缓地站起身,“这笔钱我就收走了,谢总,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叶筱了。”
说罢,容雪就要往外走。
谢彦叫住她,“容雪,不要动叶筱。”
容雪哂笑,侧过头望向他,栗色的眼眸之中,翻滚着汹涌,“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你,你我真斗起来谁赢谁输还说不准呢。”
她抬脚大步离去。
一旁的吕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出去那么多钱,一分钱都没捞到就算了,还倒赔给人家。
“谢总,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