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深立马开车,俩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医院。
医生给谢彦处理了伤口,叶筱站于旁边紧皱眉头。
谢彦无意抬眸见到的就是她这个表情。
“这是担心我?”他开口,一贯冰冷的声音在此刻难得多了一丝笑意。
叶筱移开视线望向别处,“你自己想多了。”
“那你喊我过来医院干什么?”
“那是因为你为了我才受的伤,我不希望过后你又用这个手段来说我欠你的。”叶筱冷淡地说。
伤口处理大差不差,医生嘱咐,“伤口有一点深,这段时日记得擦药,不要碰水。”
谢彦神色淡漠,没有将医生的话放在心中,只不过一点儿小伤罢了。
叶筱但是记下了刚才医生说的话,不能碰水,需要擦药。
她记得谢彦是因为神马受的伤,他冲过来救下她的那一幕尽管短短不到一分钟,但是在她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不知道谢彦那时候心中所想,但是他救了她这是事实,为了她而受伤同样属实。
在这个事情上面,她应该心存感谢。
一番折腾过后,出了医院早已是晚上八点。
叶筱和谢彦坐在后座,她仍然望着窗外的风景静静发呆。
谢彦开口,声音淡淡,“悄悄躲我去找了叶言心,如何,这是你需要的结果吗?”
叶筱并没有说话,而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谢彦,白天时候,你为何要突然救我啊?”
谢彦双腿-交叉,即便受伤了他也依旧优雅,“这个问题对自己你来说特别重要吗?”
叶筱声音轻缓,“我只是不清楚,你分明这么恨我,为何还要救我呢?”
“你知道我恨你就行。”
叶筱,“……”
所以绕过来绕过去,谢彦依旧没有回复为什么要救她。
她叹了口气,接纳了这个事实。
“原本我始终在想,究竟什么消息才是真的,什么消息才是假的。”靠着玻璃,她说话的声线很小。
谢彦没有出声,静静看着她。
“曾经,我认为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我感觉我们家庭美好幸福,爸爸特别爱我和妈妈,直至你让我见到白娴予母女,我才明白一切不过都是笑话。还有,曾经我认为你是很爱我的,但是你同样毫不迟疑让我叶家一夜之间家散人亡。”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你想象不到?”
“可是你们为何要这样?”她双手环胸,头靠着玻璃。
这一刻,谢彦忽然很想回去抱一抱她。
念头在脑海信你生成,他忍不住地伸出手。
吕深忽然一个急刹,他顿时回过神来,收手,眼中的那抹异彩消失,整个人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
返回酒店,叶筱记得医生说过的话,谢彦的伤口不可以碰水。
她走进浴室,帮忙放好水,备好一切东西,出来发现谢彦正靠在沙发上面,眼睛轻闭,一副熟睡的模样。
她走了过去正想开口,男人忽然睁开眼,手一伸把她拉入怀中。
叶筱被这忽然的举止弄得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将撑着身体打算起来。
“做什么,等会儿你伤口就严重了。”
“你在担心我?”
“这个问题在医院时候你就问过了,当然,我不介怀再和你说一遍,我只是感觉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心中有一点儿愧疚,仅此。”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谢彦冷哼说道。
换到平日中他说这话的时候,叶筱早就离开了,但是今天不一样。
他是由于她才会受伤。
“去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我让吕深过来帮你。”
她说完正要起身,去叫吕深。
谢彦抬手把人拉了过来,“不用麻烦吕深,你来就好。”
叶筱当即拒绝,“不好意思,给人洗澡这个举止我做不来。”
况且她们如今的关系,她只不过想距离谢彦远远儿的,帮他洗澡这样亲密的举止,她做不出啦。
谢彦勾了勾唇,笑得耐人寻味看着她,“做不来?真的吗?”
叶筱认为他话中有话,抿唇,不语。
谢彦靠于沙发后背,继续启唇,“当年我由于雪天开车不小心出车祸受伤,意外撞到了手,你不还是每天晚上帮忙洗澡,怎么如今就做不了这些了?”
叶筱没想到谢彦会旧事重提。
那一次的车祸是出现在她和谢彦结婚的头一年,他们从南嘉湖开车回到叶家的老宅吃饭,在路中车子突然打滑,撞在树上不小心出了车祸,谢彦虽然轻微脑震荡,但是左手骨折。
原本那一场车祸受伤最严重的人本该是她,但是最终,谢彦突然挡在她的前面。
她还有印象那时她问谢彦,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救她?
他只温和的回复一句。
——你是我的谢太太,不然我该救谁呢?
曾经回忆涌上心中,叶筱心情难以言喻,当初感觉是纯挚的爱情如今来看从始至终都不过只是一场骗局而已。
不得不说,谢彦心思细腻,演技过人,让她输得彻底。
她收起复杂的情绪,抬眸,神色浅淡地与谢彦对视,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至眼底。
“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还是说在你的心中,你算计我们叶家破产,害我的父亲入狱,我还得像个笨蛋一般不计前嫌继续如同之前那般对你?”
过了很久,谢彦都没有说话。
她笑了笑,“还有这回白娴予母女的事情,你为何要告诉我?”
“不想见你一直活在梦中。”
“这一句话的深意只是白娴予母女的事情,还是有其他的深意?”
“你认为呢?”谢彦将问题甩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目光幽深,情绪难猜。
叶筱忽然想到了那一回谢彦给她看的有关父亲犯法证据,还有向陆言借的五百万债款。
父亲分明将五百万给了白娴予母女但是骗她是用来对于公司渡过难关。
不少的事情全部联系在一起,叶筱忽然有些不确认了。
爸爸入狱,难道真是谢彦安排冤枉的吗?
爸爸真是冤枉的吗?
她脑海一片混乱,压根没有方法想明白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