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挽住周昊的胳膊,笑盈盈地说:“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叶母一路上都在夸赞周昊,“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又有学历、有才华,还长得那么帅气,你们公司的女职员肯定喜欢死你了。”
周昊微笑着附和道:“是啊,女孩子都喜欢我这样的。”
“哈哈哈——”叶母大笑道,“你这话说得真逗!”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下楼。
周昊和叶母来到附近的超市。
叶母指着超市旁边的一排店铺介绍道:“小周,这边都是餐厅。”
“哦?”周昊饶有兴致地挑选起来,“阿姨,我可以随便进这家店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
“那我就去那边瞧瞧,阿姨,你先选吧。”
叶母点点头,径直走进一家西餐店。
“欢迎光临!”服务员笑着迎接,“女士,需要点什么?”
叶母扫视一圈儿,问道:“有咖啡吗?”
服务员微笑道:“抱歉,女士,我们这里只有饮料。”
“那就来瓶果汁。”
“好的,您稍等。”
叶母走到角落的座椅处坐下,静静地盯着周昊。
她发现,周昊在西餐厅内逛了一圈儿后,并没有选择任何一家餐厅。
此刻,周昊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他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浏览什么信息。
片刻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西城街道。
叶母的目光顿时锁定那辆汽车,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它。
“吱嘎——”轿车停在餐厅门口。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四十余岁的美妇人下了车,她朝店内张望了一番。
“妈,怎么了?”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男青年探出头问道。
“没事,”美妇人淡淡说道,“我看看咱们儿媳妇的房子装潢得咋样了。”
美妇人提着一袋食材迈步走向餐厅。
叶母的眼眸亮了亮,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可惜隔着屏幕,叶筱没办法读懂母亲的口型。
周昊抬起头来,恰巧与叶母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对。
叶母瞬间怔住了。
“阿姨?”周昊疑惑地喊了一声。
叶母恍若未闻,仍然怔怔地盯着他。
叶筱也察觉到了母亲的奇怪反应,忍不住凑到母亲身旁,低声问道:“妈?怎么了?”
叶母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一声,笑道:“没事没事。”
“妈?”叶筱狐疑地看着她。
“咳咳!”叶母干笑一声,急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咱们刚才说哪了?”
“您刚说让周昊留下来吃晚饭……”
“呃……是吗?”叶母尴尬地说道:“阿姨突然记性变差了,走,咱们进去再继续谈。”
周昊不禁莞尔一笑,“没关系的。”
“不用了,不用了。”叶母摆摆手,说道:“今天你第一次登门,哪能让你请客,咱们换个地方吃。”
“可……”周昊犹豫道:“阿姨,我还有事。”
“你忙你的,我来安排!”
叶母说完,带头朝西餐厅走去。
“这个……”周昊挠挠头,跟着母亲走进餐厅。
叶家的餐桌上,周昊被邀请着坐到主人席的位置上。
他左右看了看。
除了叶家夫妻二人之外,另一位老者,则坐在餐桌末端,显然是叶家的保镖。
餐桌上,叶筱正在和父母说着什么。
“筱筱,小昊来了,你招呼招呼他。”
“我知道。”叶筱放下刀叉,优雅地擦拭着嘴角,看向周昊,笑靥如花。
周昊微微一笑,伸出双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阿姨,请。”
叶母满意地点点头,率先举起酒杯。
周昊也将杯子倒满白兰地,与她碰杯。
一杯白兰地下肚,周昊问道:“阿姨,咱们开始吧?”
“好!”叶母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道:“小昊,谢谢你今天能抽空来我家做客。这杯酒我敬你。”
“谢谢阿姨,”周昊端起酒杯,一口将酒水闷掉。
“好!痛快!”叶母拍拍手掌,又举起酒杯,说道:“再来!”
于是乎,周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而叶母却越喝越猛。
不一会儿,周昊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潮-红。
叶母喝得更多,已经有些醉意朦胧。
周昊很清楚,自己该离开了。
毕竟,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来拼酒的。
因此,在叶母又喝了半斤多白兰地之后,周昊借故离开了。
“阿姨慢慢享受。”周昊礼貌地鞠躬道别。
“好,好!”叶母挥挥手,表情迷茫。
叶筱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能把一瓶价值三万多块的拉菲给喝光了,惊讶的同时,她也非常高兴。
“妈,您慢点吃……”
叶筱扶起自己母亲,搀扶着她重新坐下,并替她夹了几筷子菜。
母女俩默默地吃完了晚饭,收拾完碗筷之后,已经九点多了。
洗漱过后,叶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母亲,心疼地问道:“妈,您还好吧?”
叶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唉,老-毛病了。”
叶筱皱眉道:“要不,明天送您去医院检查?”
“不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叶母摆摆手,语气中透着虚弱,“我睡一会儿就行。”
“哦……”叶筱无奈地点点头,“那您早点休息吧。”
“嗯,好的,你也早点睡。”叶母轻轻拍拍身侧的枕头,示意女儿睡觉。
叶筱迟疑了一下,最终躺在母亲身边,关切地说道:“妈,您别熬夜,注意身体。”
叶母慈爱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妈妈心里有数的,快睡吧!”
“妈,晚安。”
“晚安!”叶母温柔一笑。
“晚安……”叶筱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熟睡。
叶母凝视着女儿,心里充斥着无限感慨。
虽然两人分离多年,但是血浓于水,叶筱与生俱来的亲情,却依旧让母女之间的感情没有变质,反而愈加深厚。
叶母轻叹一声,喃喃道:“真是冤孽啊!”
说话间,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本笔记簿,拿出笔在上面写下一段话:
“孩子,当初爸爸妈妈离婚时,曾立下遗嘱:我净身出户,你爸的财产全部归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