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袁同走下了山巅。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傀儡。
那傀儡没有任何思绪,只会听命与袁同。
只是在那傀儡的眉心之中,一颗星辰暗淡无光。
那里封印的是万行的神智,待那颗星辰重新被点亮之时,便是万行苏醒之日。
那傀儡浑身上下满是禁制,其中三道禁制气势惊人,隐隐已经达到了问道的水平。
这傀儡的战力极强,体内禁制一出惊天动地。
只是傀儡毕竟只是傀儡,没有神智之下只能进行本能的战斗。
虽有可伤问道的禁制在体内,但斩杀问道修士还是不能。
问道初期,可战平手,问道中期可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这就是如今袁同除了火雷弓之外的另一张底牌。
只是这底牌,他不愿去用。
当袁同与身后的傀儡走下山后,万灵的眼中泪水轰然而下。
她缓缓的跪在了地上,眼中噙着泪水,冲袁同拱手一拜。
“徒儿万灵,见过师尊。”
袁同早已猜到了如今的场景,既然万行甘愿成为禁制傀儡,只为了自己的妹妹。
那么这两年之中,万行自然已经给妹妹交代好了一切。
袁同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托起了万灵。
“我没有抹去你哥哥的神智,日后你潜心修行,或许还有跟你哥哥相见的那一天。”
袁同的话说完之后,万灵那死灰一般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
“师尊,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我的承诺,我会去做到。”
说罢,袁同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柄青色的飞剑。
“此剑名为翠竹,是一件玄级巅峰灵宝,足够你用到元婴后期。
只是这剑如今对于你来说有些难以操控,不过我已经在这剑的上面设下了九层封印。
待你修为增长之后,可以一层层的解开它。”
袁同在当年搜刮而来的一些法器中挑了一件送给万灵。
“你是我第一个弟子,或许也会是最后一个,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一切修炼所需的丹药法宝,我都管了!”
袁同无比大方的说着,他在希望,希望自己的弟弟也会遇到这么一位师尊,从而让他不用再受这么多的苦楚。
万灵站起身子一把擦掉了眼泪,哥哥有望复活,让万灵对于袁同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
“多谢师尊!”
“呵呵,师父给了法宝,那么我这做师娘的也得给点东西啊!”
郑莹不知何时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右手一翻之下,一个玉镯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灵儿,这玉镯是当年我天道宗老祖送我的防身之物,能够抵挡梦锁镜修士的攻击。
今日,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说着,郑莹轻轻的抓住了万灵的手,将那手镯递给了万灵。
“不不不,师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万灵连忙抽回了手,不敢去接那手镯。
“拿着吧,有你师父在,此物对于我而言已然无用了。”
郑莹笑了笑,说罢直接将那手镯戴在了万灵的手上。
万灵望着那手镯,眼中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了。
他们兄妹二人从一生下来就不受万家待见。
自己与哥哥这些年中活的很是艰辛,自从爹娘死后,万灵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这份恩情对于万灵而言,很重很重。
“呵呵,收下吧!
既然成了我的弟子,那么自然就不用在受人欺负。
万灵,告诉我,当日是谁在你体内种下的魂禁,为师去宰了他!”
袁同身上的杀气一闪而过,对于袁同而言,谁敢动他身边之人,那就需要用命去偿还!
“师尊!”
万灵被袁同吓了一跳,一时间有些不敢接受自己有个这么霸道的师父。
“哈哈,小女娃,你别怕,小袁子就这样,你只要跟着他,那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
谁敢欺负你,小袁子就干死谁,就算打不过也能坑他一个大跟头!
等以后修为高了,还得再干死他!
你记住了,以后你也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等打得过了再回来报仇!”
小猫兴高采烈的站在袁同的头上,手舞足蹈的冲万灵说道。
“猫爷,你给我下来!”
袁同一把从自己头上拉下了小猫。
“你别给我徒弟教坏了,万灵,你以后少跟这只猫玩!”
万灵望着大眼睛一身白毛的小猫十分喜欢,她壮着胆子望向袁同,怯生生的说到。
“师尊,我觉得小猫,还是很可爱的。”
袁同一阵无语,果然女人都一个样。
十日之后,袁同郑莹带着万灵离开了天灵岛。
至于那个曾经在万灵体内种下魂禁的万家修士,三日之前已然死在了袁同的手中。
袁同带走了天灵岛的护岛大阵,这禁制之阵不仅能够作为防御,更是能够作为临阵困敌之用。
同样的,袁同也给天灵岛留下了一道阵法,虽然没有禁制之阵这么强,但也聊胜于无。
禁制傀儡隐匿在袁同身后,修为不到问道根本无法发现禁制傀儡的存在。
袁同的战舟缓缓的往罗海国内海驶去,在这罗海国,袁同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或许有办法为郑莹解毒之人。
海上航行的时间久了之后便会有些枯燥,特别是当进入内海之后,那种景色始终不变的样子让船上几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聊。
只是袁同倒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当年在蛮荒之时一模一样的景色他看了很多年。
航行的日子上面,袁同指点了不少万灵修炼,让万灵的修为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便进步飞快。
而万灵也十分敬重袁同与郑莹,对这二人从心底有着尊敬。
战舟航行月余之后,就要临近罗海城。
只是越靠近罗海城,船只就越来越多,甚至在距离罗海城万里之外的海域上,所有的船只都停了下来。
那撑船之人早就不在,袁同出了一些灵石买下了这艘战舟。
如今的战舟被迫停在海域之上,袁同神识一扫之下,竟是发现同一片海域中停了不下千艘战舟。
那些战舟全部一动不动,船上之人也大都神色平常,似乎对于此事习以为常。
“小袁子,这什么情况?”
小猫蹲在袁同的肩膀上,看着远处问道。
袁同皱了皱眉头,看向旁边的一艘战舟。
“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