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瑄郡王愣住了。
齐王妃,这是当真要与齐王和离吗?
而且,她不打算回南陵了。
一个孤身女子,成为了下堂妇,在异国他乡,度日是何等艰难?
“齐王妃,过日子嘛,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忍一忍,让一让也就过去了。”李军笨拙的劝慰着。
他,还没有成亲,没有劝架的经验。
“郡王若是不方便,就不麻烦了,我另外求了他人吧!”萧琼羽抽身就走。
是她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托付给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呢?
严格说起来,他们还算陌生人。
“有了消息,我会尽快告知齐王妃的。”
不知为什么,李军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了。
大概是,看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着实可怜吧!
“有劳了。”萧琼羽加快了脚步。
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文瑄郡王,大概是敷衍她的。
云霞宫。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显得格外安静。
因为重获盛宠,贤妃在宫中的地位有了显著的提高。
但是贤妃依然不喜热闹,只要皇上不在云霞宫留宿,规矩依旧,不需要人服侍。
今夜,皇上是要陪皇后过年的。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寝殿里,神色再没了往日的平和。
“本宫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忽然就不听话了呢?”贤妃喃喃自语。
就连皇上,也不听她的了。
她明明是为他们好啊!
兄友弟恭,李奕辰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可是,她看出来了,李睿生气了。
他不希望李奕辰站起来,更不希望他被皇上重用。
李奕辰,是怎么站起来的呢?
虽然他言之凿凿,但是贤妃可不会相信世上有一个医术比太医还高明的游医。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给他治病的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楚凝!
楚凝是知情的,可是她对自己却只字不提。
“这孩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贤妃长长的叹息。
自从他与楚凝相识,他们母子之间就生疏了。
没有经过自己同意,他就擅自做主求娶楚凝。
真是糊涂啊!
那是李睿喜欢过的女人,即便李睿不要了,她也没有喜欢上别人的资格啊!
更不应缠上奕辰,这不是故意让他们兄弟失和吗?
最可恨的是,楚凝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在奕辰心中的位置,被楚凝给取代了。
他们母子,还能回到以前吗?
不不不,她不能失去这个儿子啊!
十几年的情分,不是谁都轻易把他从自己手里夺走。
自从他开府,自己的陪伴和关心都少了。
是她的错,她让楚凝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可以改,还有挽回的可能。
“来人!快来人!”贤妃提高了声音。
“贤妃娘娘,有何吩咐?”值夜的宫女匆匆的走了进来。
“本宫忽然身体不适……”贤妃捂着胸口,眉尖儿蹙起。
“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要不要,去请皇上呢?”宫女请她的示下。
“老 毛病了,不必惊动皇上和太医,只把晋王请进宫来陪着我就行了。对了,吩咐小厨房,按照晋王的口味,准备几道酒菜。”贤妃摆摆手。
“是,奴婢遵命。”宫女放下心来。
贤妃娘娘,只是想让晋王陪她过年守岁啊!
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装在了食盒里保温,银壶里的美酒飘出阵阵香气。
贤妃娘娘摆好了碗筷,挑明了灯火,满心欢喜的等待儿子前来。
不知过了多久,贤妃有了几分倦意,宫门外才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贤妃不满的挑了挑灯芯,儿子竟然让她等了这么久!
“奕辰,快进来吧!”贤妃站了起来,亲自迎了出去。
“回禀贤妃娘娘,晋王他,他不在府上。”去寻人的太监气喘吁吁的回话。
“不在?他去了哪里?”贤妃追问。
“奴才不知,问了晋王府的护卫,他们说王爷参加宫宴,至今未归。”
贤妃脸色一沉,难道,他陪楚凝去了?
还没成亲呢,就难舍难分了吗?
武安侯府的教养,当真不敢恭维,就由着女儿任性妄为吗?
“去武安侯府问问,若是他在,命晋王和楚凝即刻进宫见我。”贤妃的口气严厉起来。
她这个婆母教导未来儿媳的规矩,不为过吧?
太监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回来的时候身后空无一人。
“贤妃娘娘,楚小姐说晋王送她回家,连府门都不曾进,就离开了。她,并不知道晋王的去向。她说晋王的腿刚好,大概按耐不住兴奋,出城散心去了吧?她让您不必担心,晋王做事只有分寸。”太监再次回禀。
贤妃娘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楚凝,这是教她做事吗?
而且,她还没过门儿,就嫌自己管的太宽了?
“都退下吧!”贤妃娘娘无精打采的挥挥手。
“他能去了哪里呢?”贤妃皱起了眉头。
她这才发现,她对这个儿子,好像也没有多了解。
贤妃不会想到,此刻李奕辰正与英王围炉煮茶呢!
“嘿嘿嘿,三弟,你是不是怕我偷偷溜出府寻找那个游医去,才特地来看着我的?其实,不必的。我又不傻,父皇都说了,今晚找不到的。”李泽伟很是感动,把一大碟子点心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李奕辰勾了勾唇角,嗯,只要她不自动现身,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过年,无拘无束的,舒服。”李奕辰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不想在自己最开心的这一天,被人扰了兴致。
面对云霞宫的那位,很难有个好心情。
他不想解释,不想交代,更不想听她那些哄了他十几年的话。
只是,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能避就避开吧!
李泽伟喝了一口热茶,顿时眉开眼笑的。
“这是什么茶?味道真好!”
“楚凝自己配制的药茶,暖心暖胃,还能化积食。”李奕辰眉眼柔和下来。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是积了几辈子的德,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子啊?
“凝儿妹妹好偏心,有什么好东西只想着你一个人。亏她还说,有些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知道呢!”李泽伟不满的拍拍桌子。
他不高兴!他抗议!
“哦?”李奕辰眯起了长眸。
有什么事情,是他都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