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眼中闪过一丝丝怜悯,是啊,李泽伟和李奕辰同样也不会放过贤妃的。
他们,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默默关注了自己多年,竭尽所能的给了他最好的。
她此生最大的希望,就是与他见上一面,诉说压在心底多年的真情吧?
等寻了机会,就成全她这个最后的心愿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与荣王拉近关系,得到他的关照。
回到齐王府,他找来了高明蕊,吩咐她明日置办一桌上等的酒宴。
“王爷,这是要招待贵客?”高明蕊恭谨的问。
自从云霞宫被封,贤妃做的事情东窗事发,李睿这张脸一直布满阴云。
今天,开晴了。
“本王要宴请荣王,酒菜的口味,你问兮月就好。只是,她如今身子娇贵,万不可劳累着。”李睿特意交代。
“是!”高明蕊努力维持着笑脸。
心中却充满了嫉恨。
同样是侧妃,她比自己受宠就算了。
哪里就娇贵了?
不过是仗着肚子里那小东西,恃宠生娇,作威作福罢了。
辛苦操劳的是她,只一句合乎荣王的口味,这功劳自然而然的就变成楚兮月的了。
若是做不好,定然会被齐王训斥,她身为嫡出的小姐,却没有管家之能。
不但自己颜面无存,还,丢了高家的脸。
偏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她还推脱不得。
李睿去了书房,高明蕊放下身段,耐着性子向楚兮月讨教。
好在驿站那一场激战,楚兮月有些累了,精神不济,没有故意难为她,说了几样苏瑾泽喜欢的菜式,就自顾自的休息去了。
第二天,苏瑾泽如约而来,带来了许多珍贵的礼物,还有一些婴儿的小被子,小衣服,小鞋子。
他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笑:“本王未曾娶亲,我一介武夫,也不知道该给孩子准备什么东西。好不好的,只是一份心意,你们将就着用吧!”
“哎呦,义父,这可都是上好的绫罗和绢纱。这上面的刺绣如此精美,镶嵌了金丝银线。这些东西,比我身上的裙衫还要名贵呢!”楚兮月连声夸赞。
他,还真是在意这个孩子呢!
“衣料都是御赐之物,绣娘我请了上宁最好的,希望这个孩子富贵无边。”苏瑾泽见楚兮月喜欢,也跟着高兴起来。
高明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强硬的靠山呢?
上宁的王爷,为什么会对楚兮月这么好?
比亲爹都好!
“王爷,贵客在此,妾身不便打扰,就先告退了。”高明蕊对李睿福了福身子,知趣儿的告辞。
“妹妹还是留下来吧,他们两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人呢?”楚兮月笑吟吟的挽留。
因为高明蕊身边那几个小妖精,她闹了几场,受了很多的委屈,生了好大的气。
现在,正好找补找补。
高明蕊面色一僵,她这是要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吗?
“王爷……”高明蕊攥紧了帕子,低声向李睿求助。
“这是家宴,荣王既是贵客又是家人,你无需回避。兮月身子不便,作为姐妹,你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李睿并不觉得楚兮月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是!”高明蕊忍气吞声的答应下来。
席间几个人谈笑风生,极为热络。
高明蕊一句话都插不上,只默默的为他们斟酒、布菜。
明明她和楚兮月都是侧妃的身份,如今,自己却好像是她身边近身服侍的大丫鬟。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王和荣王谈兴更浓。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不时的关照着楚兮月。
她面前的吃碟堆得小山一样高。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猪,吃不了多少的。”楚兮月对着李睿撒娇。
高明蕊正站在齐王的身边,不经意的一抬头,恰好看到楚兮月杏眼含春,瞟向荣王。
荣王报之一笑。
那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久久的落在楚兮月的脸上,不曾移开。
那眼神儿,不仅是慈爱,似乎还有几分火热。
“兮月,你是双身子,只有多吃点儿,才不会饿着咱们的宝贝儿子。义父,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李睿端起酒杯向苏瑾泽敬酒。
苏瑾泽不动声色收回了目光,点头笑道:“齐王言之有理。”
“好好好,听您的。”楚兮月乖巧的答应一声,低头挑拣着顺口的菜肴。
高明蕊心中一动,荣王和楚兮月之间,比一般的亲生父女还要亲密呢!
例如,苏瑾泽是上宁人,但是楚兮月熟知他的饮食爱好。
她自然而然撒娇的样子,不像一个女儿,反而更像夫妻一样随意、亲昵。
荣王对楚兮月同样关怀备至,一个大男人心细如发,的真真切切把楚兮月当做心尖尖儿来疼爱。
他们相识,相处的时间都不是很长,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楚兮月美艳不可方物,是个人间尤物。
苏瑾泽不会是,见色起意了吧?
高明蕊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会吧?
她听说,上宁的荣王,性情孤僻,喜欢独来独往。
因为救过惠平帝的命,在上宁朝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皇上屡次想为他赐婚,选中的都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出身也高贵。
但是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有传言说他练的是童子功,若是近了女人的身,武功就难以突破了。
难道,西宁之行,让这个清心寡欲的王爷,动了凡心?
无功不受禄,楚兮月在荣王那里得了很多好处,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不曾付出什么?
他们两个,不会是干柴烈火,一拍即合了吧?
高明蕊知道,楚兮月可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
未出阁的时候,她就能抢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可见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再加上她那亲娘,也是个不知廉耻的。
蓝玉儿养出来的女儿,跟端庄、矜持根本不沾边儿。
她做出什么丑事来,都不稀奇。
高明蕊越想越可疑,细细的观察起两个人来。
荣王与齐王高谈阔论,楚兮月安安静静的用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楚兮月偶尔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态,无差别的向齐王和荣王撒娇。
两个男人,颇为受用的哄着她。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