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城叹息几声才又道：“后来我就觉得，我不赚钱的原因，说白了还是流量不行，要是每天来都有几万人来吃我的小吃，那样我何止才赚几百万？”
“所以你就带着你美食城的员工全国各地到处跑？”陈涛这次是真来了兴趣，他没想到沈万城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不，刚开始我只是找了一批学徒来试水，技术我请人教，一天一百的工资，没想到效果还不错，我联系了一家公司中负责展览活动的人员，他同意了合作，所以我就垫上搭棚的支出，风风火火地卖了半个月，不仅给那个公司吸引来了大量客流，下来居然还盈利了近百万。”
陈涛点头，就按外面那一份10块的卖，一天能成交上万份，半个月100万盈利肯定没有问题。
沈万城叹道，“可惜好景不长，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许多人都知道我这样赚钱，先是那些搞活动的公司开始跟我要什么管理费，我是帮你们来拉客流的，管理什么管理？”
沈万城气呼呼道：“后来要管理费就算了，居然有几家同样的美食城学起了我，抬高管理费想要挤我的生意，这我能答应吗？
他们抬我也抬，我有钱我怕谁？他们给搞活动的公司3万5万，我就出8万10万！
虽然赚的少点，但是好歹站稳了跟脚，可没想到这时，外敌挡住了，那些学徒却造起了我的反，跟我多要钱！他们的技术我都没收学费还跟我要钱？”
沈万城气得一拍桌道：“我当然只能给他们涨钱了！不涨钱我能怎么办？”
江婉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陈涛也满头黑线，他还以为沈万城桌子都拍了，能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结果居然是认怂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沈万城那么赚钱，那些学徒每天只有一百，还得跟着他到处跑，换谁谁也不愿意。
“那后来呢？”陈涛问道，“现在不是稳定了吗？”
“稳定？”沈万城自嘲一笑，“人心永远是不满足的，这些学员都是来自烹饪技校里的学生，一个个心比天高，给我干着干着自以为学成了技术，就想自己出去单干，关键是特么地老子请的人教得好，他们居然还都干成了，一年自己开店好点的能赚二三十万，你说这工资我能开得起吗？”
我去……
陈涛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好奇道：“那你现在用得这些人是？”
“他们啊？”沈万城摆手，“这些人都是一些业余的摊主，现在小吃行业竞争不小，其实在我那批学徒出去以后，我还陆续换了几批学徒，但都一样，学会了就想出走，后来我也就懒得再招什么学校的学徒工了，索性把这批流浪的二把刀整合了起来。”
“那他们不会想着学好手艺出去单干吗？”江婉儿问道，不知不觉间，沈万城的经历引起了江婉儿一些同情。
连陈涛心里都有了兴趣，关心起沈万城的生意来：“是啊，沈老板，这些人就肯踏踏实实地给你干？”
“你们觉得外面那些小吃味道怎么样？”沈万城忽然笑问。
“还不错。”陈涛这话没有水分，相比起来其他地方来确实味道蛮好。
“这就是我的办法！”
沈万城笑道，“虽然他们都是些业余的二把刀，但我可不会再蠢地去教会他们，所有原材料是他们自备，但那些小吃的调料确实要来跟我直接购买，我不教会他们调料的配方，他们就做不出来最正宗的味道！”
“调料？”
陈涛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办法，好奇道，“那些小吃的调料不是都差不多吗？”
“这怎么能一样？”
沈万城自豪道，“不是我吹，我那些调料，可都是花钱请烹饪学校的授课技师调配的，有些调料，还是跟一些专卖店连锁店花大价钱买来的授权配方，这要感谢我们的国家，对一些食品的专利保护的好，很多配方，即使有些人知道怎么弄，但要是没获得发明者同意敢做出来卖，被逮住了可是要犯法的。”
“原来是这样！”陈涛明白了，沈万城就是在调料一关上把住了那些卖小吃的人，才能留住他们为沈万城打工，跟着他全国各地来回跑。
“只是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啊！”
就在陈涛思索的时候，沈万城忽又叹道：“虽然他们没有正宗的调料，但是光他们这几年锻炼出来的手艺，去一些小地方也差不到哪去，原先的工资不行了，改走底薪分成，后来变成纯分成。
所以我才说如果陈兄弟想要把那些人高价整合过去的话，百分百会赔钱！一来他们没有我的调料配方，口味不正宗，二来，价格也是陈兄弟你承受不起的，当然，老哥我不是说陈兄弟没钱，而是不划算！”
“沈老板觉得他们会要多少工资？”陈涛皱眉问道。
“我这么跟你说吧陈兄弟。”
沈万城扳指头算到：“五五分成看似很少，其实不然，我这一年才走几个地方，撑死了20个，平均下来也就15个地方，每个地方干十天半月的，一年最少有3个月，他们是闲在家里的，假期可以和公务员有得一比。
而且我要五成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算下来确实有一千多万，但调料费就是一个大支出，一百多种小吃，光买人家授权的就有十多家，一年下来一百多万。
还有这些机器设备，让他们花钱是不可能的，每年我光维护换新也得几十万，最后，再算上跟这些公司的合作，哪一家不收我10来万的管理费？不给立马能跟你翻脸。”
“沈老板你不是每人还收着2万的地摊费吗？”陈涛道，“一百多家下来也不少了吧？”
“地摊费和管理费能一样吗？”沈万城道，“外面那些帐篷不要钱？不要工人来安装啊？一年十多次安装拆卸，再算上一些折旧换新的，2万块钱堪堪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