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烛天安慰着自己,继续问,只是每问一个,都要被人骂一句傻逼,问候一下妹妹的碎花裙,这是精神折磨啊,他感觉头疼欲裂啊。
“请问……”
“你是傻逼吗?闻不到香味吗?不会自己去尝尝吗?明明是作弊,还调查,调查你妹妹的碎花裙啊!”
到后来,他一句话还没有问完呢,对方已经大叫了起来,惹的周围笑声不断。
而且吧,同学们的笑点也真是底,每个同学这样回答一下,都能引来一片笑声,而回答的人则感觉很是满足。
一切在继续,过了十来分钟,都是满意,都骂自己的,龚烛天已经快撑不住了,心中暗暗纳闷,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一个自己人。
又被辱骂一番,他麻木的走向下一个同学,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刚才的回答有点耳熟啊。
因为被打击的太厉害了,后面问的时候,他都是低着头乱撞的,如今却疑惑的抬起了头。
“卧槽你妈啊,姚胜杰,你也跟着骂我,你也满意,你……”龚烛天说着说着哇啦一声,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刚才他问的这位姚胜杰,不巧正是学生会的人,更不巧的是,因为姚胜杰的女朋友很漂亮,所以他特别注意了这位姚胜杰,两人多多少少的接触过几次,今天组织刷差评,姚胜杰更是扮演着小队长的角色。
而如今他都来踩龚烛天了,这让龚烛天完全陷入了绝望,是啊,姚胜杰他还有点印象的,都踩他,那那些他根本就没怎么注意过的其他成员肯定更是会随大流的踩他了。
绝望,这次他是彻底绝望了。
而被他点名的姚胜杰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还不乐意了:
“谁是姚胜杰啊?我姓张,弓长张。”
姚胜杰说的轻佻,龚烛天苦笑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还需要继续问吗?要不要我找人搀扶着你?”陈涛的话语悠悠传来,听在龚烛天的耳中,如利刃一般。
人性,他太理解了,一个人越是强大,大家就会竭尽全力的巴结,而一个人越是弱小,大家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痛打落水狗。
此时此地,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落水狗了,不说别的,从刚才姚胜杰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问到的人里,明明有自己安排的人,却还是跟着大家骂自己,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还是后知后觉的那种,就像是顶着一坨大便参见了宴会,人人都在耻笑,却没有人告诉自己。
我输了,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却输了,龚烛天回想整件事情,意识到所谓的万无一失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面对陈涛,自己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实力差距太大了。
“不需要了,我道歉……”龚烛天还残存的一点理智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拖,要马上道歉,马上解脱,至于不道歉……他怕被人打死。
“自作孽不可活,你活该啊,不过,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名声?是谁指使你的?”陈涛虽然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后勤部长梁万和搞的鬼了,毕竟,刚见完梁万和,马上就有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搞自己,这太明显了,只是,为了确认,他还是问了一句。
“我……我一人做事当,和别人没有关系。”龚烛天心下还是不敢把梁万和给说出来。
“哦,还挺有骨气的啊,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跪下道歉叫爷爷吧。”陈涛说着跳下饭桌,缓步来到龚烛天的面前。
周围人头耸动,吃饭的都不吃了,有的站在凳子上,有的站在桌子上,都等着看龚烛天下跪。
毛啃,大肥子几人更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有的已经在录像了,有的则随时准备拍照。
龚烛台余光瞥了一下四周,见人群涌涌,自己像是一个山谷一样,知道事已至此,已别无他法,便慢慢的跪了下来。
“哎呀!快来看啊,校学生会宣传部长下跪了。”
“跪了,跪了,像个奴才一样,好下贱的样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膝盖下都是土坷垃啊。”
“哈哈……我就在他对面,感觉他在对我下跪一样,好爽啊!”
……
四周喧嚣,陈涛却四平八稳的矗立中央,等着龚烛天的道歉。
“爷……爷,对不起。”龚烛天心理建设了好久,终于闷闷的说了出来。
“乖孙子,给爷爷道歉,你怎么不大点声啊,大点声爷爷给你买糖吃。”陈涛开始扮演爷爷了,语气中都透着慈祥,周围听了,欢乐一片。
龚烛天听了,却难受的呲牙咧嘴,胸口连续起伏,然后大叫道:
“爷爷,对不起,这样行了吧?”
他这一叫,悲愤,怨毒,绝望,各种情绪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冤情呢。
因为这声叫的情绪饱满,能量密集,倒是把周围的学生给震了一下,安静了很多。
龚烛天见了,很是满意,气呼呼的将要站起来离开,陈涛上前一推,也大叫了起来:
“你个鳖孙,想吓死你爷爷啊?不孝的东西!”
陈涛这声咆哮中气十足,加上一推,龚烛天连番吐血,身子本就弱,扑腾一下倒在地上,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色了,挣扎了一下,慢慢的爬起来,摇摇欲坠的走开,看起来像个迟暮老人。
“鳖孙部长别走啊,再玩会啊。”
“孙子,你有本事来找茬,你有本事别逃啊。”
“他平常还怪神气的,现在整个一瓜怂嘛,哈哈……”
“瓜怂?哈哈……这个词好。”
“这算啥啊?我去他仙人板板的,这龟儿子神经病嘛,妈卖批的,啥子实力嘛,也跟涛哥叫板,简直就是个锤子……”
……
众人痛打落水狗,一直到龚烛天走都看不见背影了,还骂声不断呢,再想起前面一波三折的,都觉得十分过瘾,三五成群的一边离开,一边谈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