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于姐,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相处的也很愉快……”
陈涛道,“于姐,这件事你帮我,到时候的好处咱们两方平分,如何?”
“陈涛,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于莲娜坐在沙发上,正用浴巾揉搓头发的手也停下了:“当初你办海南义演,我很感激你能让我参与活动,这些年来我做过的慈善不少,刚开始还有些感觉,但到了后来,每一次都是很沉闷的,渐渐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没有悸动。
可能你不明白这种感觉,但等有机会你每年365天拿出100天来去捐款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你只知道捐的钱捐到了哪里,却不知道捐给了谁,接受你捐助的这些人是否开心,是否感激你……
是的,我知道,捐钱应该是不求回报的,但我很多时候还是想看到,哪怕只是回我一个微笑。
世上的人其实很奇妙,捐钱习惯了,被捐的机构和人也会习惯,甚至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捐,他们会打电话来提醒你该捐款了,像是理所当然的,就应该这样,慢慢的,我不再热衷捐款。
直到看见了你。”
顿了顿,于莲娜笑道:“说真的,自发捐款,公益演唱会电影这些我看过不少,但是像你这种拉着一个明星搭个台在公园里的,我还第一次见,所以我赶了过去,真的,那一天我很开心。
不仅是台上,台下那些尖叫的民众争抢者扫二维码的场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不知道我何时丧失的这种激情,但那一刻,我又找回了第一次捐款时的感觉。
你可能不太明白,到我这种地步,快乐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微笑只是表情,不代表任何,所以,我一直欠你一声谢谢,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快乐难忘的下午。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我的身份,因为我想帮你一个忙,报答你给我那一个快乐的下午。”
说到这,于莲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你要清楚,陈涛,我能帮你的,帮你源于感激,不能帮你的,也不会为你破例。
鼎盛那件事,是一场合作,我们互惠互利,可以扯平,这不算我帮你的,而工地的事情,我拒绝了你,因为我不会牺牲集团员工的假期,为我的私事服务。
但你很优秀,真的,我没想到你能说服那一千名工人留在海南,这是你自己做成的,也不算我帮你的,说起来,其实我一直都没帮你什么。
但陈涛,今天你说的这件事,我同样不会帮你,我虽然有珠海集团的股份,但你就是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拿集团的颜面去服务我的私事。
很遗憾,陈涛,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的别的事,哪怕我借你十个亿都可以,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不不不,于姐,你误会我意思了。”
陈涛生怕于莲娜再说下去会直接挂电话,急忙道,“我虽然嘴上说的是请你帮忙,但实际上,你明白的,我是一个商人,你可以把这件事看做是我们之间一个新的合作,或者我和珠海集团之间的一次深度合作。”
“陈涛。”
于莲娜静静道,“不是所有能产生利益的事情都能够合作的,事关珠海集团的名誉,集团不会对朱明工程师受威胁的事视而不见,这不是用利益两个字能替换的东西。”
“我知道,”
陈涛道,“但是,如果不会让珠海集团的名誉受到损失呢?”
“怎么可能?那么多工人都看到了,珠海集团不是没有竞争对手,一旦有人爆料出来,落井下石者众口铄金,对珠海集团造成的影响不是能够用钱来衡量的,你觉得我会冒着这种风险去和你平分那……十亿?”
于莲娜说着,自己都气笑了,“陈涛,我知道你很想坑东胜集团一笔钱,但珠海集团是不会冒着承担负面影响隐患的风险跟你合作的,你这是在为难我,说真的,这件事我对你挺失望的,你太想当然了。
这样吧,我借你十亿元,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两清,如何?”
于莲娜是真的很失望,本来,今天打电话从朱明口中了解了陈涛劝说那批海南工人的事后,她还在和朱明的通话中脱口赞扬了陈涛,但现在,陈涛为了区区十个亿的利益,居然在这不停地试图说服她,这把她当什么了?
于莲娜一直觉得,真朋友是不会让朋友为难的,陈涛这么做,明显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朋友,既然如此,那就从此结束吧。
“不如何。”
陈涛道,“于姐,你可以心平气和地听我说完吗?”
于莲娜失望地叹了口气,“也罢,你说吧。”
同时,她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于姐,你担心的无非是珠海集团在这件事中受到影响,但这是完全可以规避的。”
陈涛道,“这件事确实有很多工人看到了,但他们只是冲进来看到朱师傅和我在一起,并不知道朱师傅是一直和我在一起。
今天的事,朱师傅完全可以回去跟人说,是他看到我被威胁,所以上前来帮忙,并叫大伙过来助威的。
这样,珠海集团就会彻底从这件事里面被摘出来,根本没有员工被威胁的事实,谁有能编造谣言呢?
只怕放到媒体上,也会说珠海集团的员工见义勇为,救了海南的陈大善人,不仅不会有人和负面新闻,还有成为正面宣传对象,这是有助于珠海集团提升形象的大好事啊!”
嗯?
于莲娜有点懵,陈涛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可很快,于莲娜就沉吟道,“不可,我承认,陈涛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当时院子里还有那么多村民,以及康鹤年等人,他们难道都是眼瞎?看不见朱明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们是真的眼瞎。”
陈涛道,“于姐,朱师傅是海南集团员工的这件事,只有康鹤年一个人知道,难道康鹤年会自己说出去自找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