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
小绿惊呼，急忙扶住小红，但脸色却是唰地白了，小柳也急忙蹲下来扶住小红的身子，眼角有晶莹流转。
小红分明是存着必死的决心，这一刀正中心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陈涛动容，小红这是干什么？
随即也明白了小红刚才为什么会那般嘱咐他了，她早就决定好了这么做。
“红姐，你这是何苦……”
小绿痛苦道，“他都已经死了！”
“从他死的那一刻，我也已经死了……”
小红喘息道，“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不，红姐，这不是你的错！”
小绿还想说，小红却是猛然咳出一口血水，但她的脸上没有悲伤。
小红抬头，双眸无力地盯着天花板：“你们要好好的，如果可能，就放过小花吧……
也不要担心我，我很快乐，我就要去找我的孩子……”
小红忽然住了口，依旧注视着天花板的方向，缓缓地闭上了眼。
“红姐！”
小绿和小柳两人不禁痛哭，她们四姐妹从小选拔出来后就在一起生活，一起培训，一起做任务，一起成长。
今天，禁锢她们自由的人再也不会限制她们了，可红姐却……
“哥，她为什么要自杀？”韩灵琳看得心塞，也深深不解，不明白小红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大仇得报，又找到了亲生父母，不应该好好活着吗？
陈涛沉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灵琳。
顿了顿，陈涛轻叹，“想要保持理智，最好远离感情。”
甩甩头，小红已死，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陈涛轻声道，“小柳，你们把她安置一下吧，出去后让梁东联系人，厚葬。”
“是……”小绿和小柳的情绪不稳，神色低落地搀扶着小红的遗体出去了。
陈涛没有去送，梁东知道分寸，小绿等人也不是什么人弱女子，处理尸体这种事对她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小红而已。
等小绿两人出去后，陈涛瞥了一眼张大雕的尸体，沉默不语。
也许，这就是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吧！
说不上悲哀或喜悦，张大雕的死，因为小红半殉情式的陪葬，让陈涛没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吴三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沉默的陈涛，嘴边扬起一抹笑，道，“怎么，害怕了？这应该不是你一次见死人吧？”
“没有怕，只是觉得有点残忍……对小红来说。”
陈涛低喃，“她其实可以不用死的，还有，她说，她挺恨你的。”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吴三变淡笑，“恨我的人多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的一个。
命运是她自己选择的，我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事实而已，是她自己承受不了，她自杀这个锅，我不背。”
“我没有说你这么做错了，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只是……”
陈涛忽然摇头，“算了，说这个也没有用。”
“你是觉得杀死张大雕算是间接害了小红？”
吴三变失笑，“是，如果你把张大雕放回去，他死之前，小红是不会选择自寻短见，但又有什么用呢？
人是群居动物，是要或在世上，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有一大圈的交际，不论是谁死了，都会有人伤心难过引发一系列的情绪，行为。
这是常理，谁都改变不了，也不需要去改变。
像我们这样的人，挡路的人都是该死的人，至于他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那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
我们只需要成功，不需要去同情什么。”
陈涛回头，“你真这么认为？”
“我必须这么认为。”
吴三变盯向陈涛，“你也必须这么认为！同情不是我们该有的情绪，它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和行动，导致成功路上的功亏一篑。”
见陈涛有所欲言，吴三变摆手道，“你先不要着急反驳我，也不要跟我讨论这究竟对不对。
也许你觉得我的话冷血，但你必须承认也牢记这一点，付出任何代价，都是为了成功，同情和爱情这些不该有情绪，它什么都帮不了我们，反而会让通向成功路上的代价变大！”
陈涛沉默，顿了顿，道：“说这个没有意义，走吧。”
“且慢。”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沈万城听陈涛等人要走，急忙开口。
刚转身的陈涛回头，目光平静：“怎么，沈老板还有话说？”
陈涛早就看见了沈万城在墙角默默看着，只不过一直没有理会，关于沈万城怎么处理，高成在给几人开会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放过沈万城可以，虽然他负责着一部分联络名单，但真正有实力的名单宗泽这边都有，沈万城比宗泽，也不过多掌握着一些小企业，无关紧要。
换句话说，沈万城在高成等人眼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想要离开，就看方建云肯出什么代价了。
高成的意思是，让陈涛看着办，并没有抱多大指望。
沈万城的冠亚总资产加起来不算多，加上方建云也明白宗泽叛变后，沈万城的作用已经很微乎，尤其是现在齐豪已经公然跟方建云宣战，所以方建云能用上沈万城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很有可能会放任不管。
虽然沈万城同为四使之一，但无论是吴三变还是宗泽，都对沈万城不感兴趣，固然，沈万城的能力不弱，可在这个时候真的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比宗泽，他名下没有庞大的企业，比吴三变，他那身材，给他刀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人，至于联络其他企业，高成也不会放心交给他去做，因此，虽然沈万城的地位在方建云手下，是和宗泽，吴三变两人齐名的，但这个时候也只有蹲仓库的命。
所以，即使是陈涛，也没有多理会沈万城的心思。
倒不是陈涛看不起沈万城，他是太了解沈万城了，这死胖子的嘴里有花，圆滑得很，搞不好就会被忽悠。
但现在沈万城开了口，陈涛也不好直接走人，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