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芷不知道啊,怔怔的看着陈涛,脸上的表情在说:
“你,搞毛线啊?”
陈涛打开挎包,一叠一叠的往外掏钱,看的宋英芷都傻了,蒋美兰则眼睛放光。
“这些钱够看病的了吧?”陈涛把钱往蒋美兰面前一推。
“这钱给我了?”蒋美兰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不是给你,是给你妈看病。”陈涛拍了拍钱堆。
“这?谢谢,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蒋美兰眼泪流出来了,身子一错,啪嗒跪在了地上。
“站起来,站起来,这钱可不是白给的,你现在可以说说受害人迷蒙的情况了吗?”陈涛淡淡道,好像桌子上的那么多钱不过是敲门砖而已。
啊?
给这么多钱是为了问这个啊?
这不是贿赂吗?
宋英芷纳闷了,可是再想想,这算什么贿赂啊,对方老母有病在床,陈涛慷慨解囊。
只是吧,这样说也不对,陈涛的动机并不单纯,并不仅仅是为了扶危救困,而是想知道受害人的信息,这是在帮自己啊。
宋英芷有点感动,同时又有点不舒服,具体什么地方不舒服又说不清楚,好像身体有一个地方痒痒,但是就是挠不着一样。
“可以,可以,我先把钱收起来。”蒋美兰好像怕陈涛反悔一样,像老鼠运送食物一样把钱搬进了里屋,然后又做回陈涛面前,喝了一口水说道:
“不是我想说死人的坏话啊,迷蒙真不是个东西。”
她说着不想说死人的坏话,接下来却每一句都是坏话。
宋英芷手机开始录音,蒋美兰吐沫星子乱飞,把对迷蒙的印象讲了一讲。
原来啊,迷蒙原本是三线城市的一个小市民家庭,后来来到蓉城上大学,毕业之后,工作之余认识了蒋柏杨,把蒋柏杨迷的神魂颠倒的。
后来两人结婚,因为结婚条件两家就闹过,迷蒙要求蒋柏杨父母买的房子要加上她的名字,说这样才有安全感,又索要了大笔的彩礼,可笑的是这些彩礼并没有返回小家,而是留在了她的娘家。
因为这个,蒋柏杨的父母和妹妹蒋美兰自然是有意见的,可迷蒙的理由还是那么的充足:
“父母养我二十多年不容易,我现在来你们家了,我要用彩礼钱回报我的父母。”
这理由,简直把蒋美兰气死,她爸妈为了让哥哥结婚,把自己的老房子卖了才买的新房,借钱给的彩礼,结果好嘛,结个婚,房子没了一半,彩礼直接给了对方父母了。
蒋美兰的父母十分的憋气,但是儿子已经结婚了,也只好忍了下去。
他们还盼着迷蒙能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呢,可是,好几年没有动静,他们自然不免催促几次。
这下迷蒙却又有道理了:
“我的子宫我做主,我就不想生!”
这可把蒋美兰的父母给气着了,他们给儿子买房买车,提供彩礼为的就是能有个孙子继承香火,可迷蒙却不愿意生。
蒋美兰的父亲没多久就去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气死的。
再后来,蒋美兰也嫁人了,便和哥哥蒋柏杨商量,两边各自把母亲接回家住一段时间,可迷蒙不同意,理由也是十分的气人:
“她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让她住在我家?”
新房是蒋美兰父母卖了自己的旧房买的,现在成她的了,还不许婆婆来住。
蒋柏杨是个老实人,吵不过迷蒙。
蒋美兰也不愿意为难哥哥,便说,让母亲在我家住吧,但是你每个月提供五百块钱的赡养费。
这条件一点也不高,可是迷蒙又不答应,说没钱,蒋美兰都惊呆了,就问哥哥,你每月工资一万多,钱呢?
“我的工资卡上交了。”蒋柏杨的回答让蒋美兰差点气晕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哥哥窝囊到这种程度,工资卡竟然也能上交。
为了哥哥还能正常生活下去,她也没说什么。
后来,他们的母亲不愿意老在女儿家住着,毕竟,老人也是个要面子的体面人,她便用退休金出来租了这么一个房子,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可就在不久前,老太太摔倒在楼梯上,上医院一检查,脑血栓,高血压,还有各种其他的疾病,虽然都不是特别严重,但是需要的钱不少。
蒋美兰自己家过的也不怎么样,便找哥哥蒋柏杨商量,母亲的病,一人出一半的钱,可没想到哥哥还是拿不出来钱。
原因很简单,钱在他媳妇迷蒙手里捏着呢,迷蒙不愿意出钱,还理直气壮的说:
“婆婆对我不好,我干嘛出钱救一个对我不好的人?”
蒋美兰说到这里,气的站了起来,继续道:
“你们也评评理,她不让我妈去住,一年到头都见不着我妈一面,我妈怎么对她好?再说了,那房子,车子,彩礼,都是我父母准备的,这还叫对她不好?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
陈涛和宋英芷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当今社会,田园女权横行,很多女人被惯的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而且,这还不是个例,网上隔三差五的还会有帖子来问:
“婆婆对我不好,她生病了,我要不要掏钱去救?”
问出这个话的人,简直已经丧心病狂了,婆婆是自己丈夫的妈妈啊,问救不救,把老公当什么了?老公的家庭地位简直不如一条狗。
陈涛完全不能理解这种男人,就为了一个女人,提供房车也就算了,工资卡还上交,每个月哀求着从老婆那里领几个零花钱,这种日子也过的下去,整个一受虐狂嘛。
像这个案件中,老公蒋柏杨显然是见自己妻子不愿意出钱救自己老妈,然后爆发了,想法弄死了妻子迷蒙。
早干嘛去了?
陈涛摇头,实在不懂,一个男人在婚姻中是怎么退后到那种地位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蒋柏杨的犯罪动机,宋英芷和陈涛不再久留,告辞离开。
“陈涛,谢谢你啊,现在案件的证据有了,犯罪动机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