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问啊!”林静姝只好向陈涛求助。
“真是婆婆妈妈,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就直接问啊。”陈涛大大咧咧,语气中透着无所在乎。
“直接问是怎么问啊?”林静姝一脸无奈,女孩子家本就心思婉转,何况还是这种极私密的事情。
想起这个,林静姝真的有点羡慕陈涛这样的男孩子了,什么都可以坦坦荡荡的,就像皮日休那句诗写的那样:
“似将青螺髻,撒在明月中。”
这是何等的潇洒气象啊?
羡慕啊,想当男人!
混蛋啊!
哪有这样问一个女孩子的啊?
这不是坦荡好不好?这分明是耍流氓啊!
流氓,流氓,臭流氓!
林静姝在心底大骂,她早就发现了,陈涛这个人什么都好,但是,有时候真的好粗俗啊。
男女之间的情事,在闺房之中,无论是怎样的胡天胡地,也不能说出来啊。
就算要说,最多和最亲密的闺蜜在隐秘的地方聊聊,陈涛这好嘛,坦荡的有点过分了。
“臭流氓,别再这样说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林静姝又开始发动自己的绝招,老娘不理你了。
“那就问:你还是女儿之身吗?这总行了吧?”陈涛回道。
女儿之身?
这个倒是含蓄了很多,林静姝又思考了一番,注意了一下遣词造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答案很符合林静姝的预判,周青云还是清白之身。
接下来就好办了,只要说服她去开一份医院证明就可以反驳网上的言论了。
可是,林静姝提出来之后,周青云却不太配合:
“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清者自清!”
或许是被毁容了的缘故,周青云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了。
她竟然不在乎?
这超出了林静姝的理解,在她看来,一个女孩子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呢?
劝说了几句,周青云依然故我,没办法,林静姝只好再找陈涛。
“你说清誉什么的,她当然不在乎了,一个失去美貌的女人还在乎什么清誉啊?要知道,清誉这种道德价值,其本质都是为了获得某种好处,比如你吧,因为你是女儿之身,我会更加的爱你,所以你的清誉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利益,可周青云已经不对爱情存什么倚望了,自然不在乎什么劳什子的清誉了,你要想说动她,就要说她在乎的东西。”陈涛回道。
可能是有钱了,眼界打开了,也可能是上了大学,学到了一些东西,陈涛现在对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论。
在陈涛看来,很多人是不知道自己的切身利益是什么的,大多时候,只是因循懒惰而已。
而这其中,男人和女人也有不同。
原因无他,男人,毕竟还是比女人更在乎所谓尊严的。
而所谓尊严,其实是看不到摸不着的。
尊严显然不是物质,无法物理化,所以说,男人,本质上是比较偏灵魂的。
而女人则比较偏物质。
曹雪芹说什么,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
曹雪芹显然并不懂真正的男女,他是个浪漫主义者,不是个追求真理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人是多么下贱的动物啊。
这里的下贱并不是说人丑陋啊什么的,更多的是说人无法剥离动物性。
人了解自己的动物性,劣根性,但是无法剥离,这是人下贱的根源。
人有如此多的动物性,只好遵循,任何人都是如此。
一切伟大的背后都藏满了污秽。
伟人尚且肮脏,周青云当然也不可能脱离动物性。
“那青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林静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