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先把勺子吃了再说!”
“你们!”
猥琐男也怒了:“刚才可是也有你们的份!”
“你说什么?”人群中不少人心慌更气愤:如若不是你起哄,我们怎么会跟风?
“污蔑!”有人怒喊。
“揍他!”有人带头。
“对,让他吃勺子!”有人冲了上去。
很快,餐馆里响起了猥琐男的哀嚎:“我错了,放过我吧,陈少爷,陈老爷,你在哪,快让他们停下来救救我……”
可是没人理他,店里的这些人也都是欺软怕硬的,知道了陈涛的身份,便要通过惩罚猥琐男也昭示自己的无辜。
不光如此,他们还都一副主持正义的样子,俨然已经站在了道德的高地。
可陈涛却懒得管这些了,马上找了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去。
江婉儿的头越来越烫,依偎在陈涛怀中,像是要将他的肩头融化。
江婉儿的身子却很轻,陈涛没有感觉有多重,他将脊背挺得越直,仿佛这样,才能让江婉儿卧得舒服,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江婉儿的头,继续烫下去。
江婉儿还在呓语,说什么陈涛听不清晰,只感觉当中一直有自己的名字。
“睡吧。”陈涛对江婉儿轻轻说。
“加速。”陈涛对司机一字一顿地说。
市医院的闪烁灯耀眼,红红蓝蓝,红的像心脏,蓝的像天空。
红与蓝相交,是在说要让心脏重新在蓝天下跳跃,还是在诉说心与心之间,能够飞往天空中联通?
陈涛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医生,救她,让她醒过来。”陈涛放下浑身滚烫似火,连眼睛都已经睁不开的江婉儿,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病人现在在发高烧,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清楚吗?”
“不知道。”
“病人的脸部肌肉僵硬,似乎有中风的可能,怎么搞得?你们家里晚上都不关空调?”
“不知道。”
医生生气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爱她。”陈涛看着江婉儿眼眶中的湿润,“很爱。”
陈涛也是担心激动的很了,当着医生把爱都说出口了,这可不像他的风格,他一贯是风流潇洒的。
可是,如今江婉儿是为他伤情,她的感冒也是起因于此,他又不是机器人,自然也是关心则乱,更加觉得对不住江婉儿,仿佛只有把江婉儿想要的爱说出口,才能稍稍心安一些。
“我爱他吗?”
同样的夜,同样的月,李瑾儿躺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望着窗外远空中的小星星发呆。
“老伴,瑾儿这是怎么了?那个人是不是看起来真不像好人?”李瑾儿的爸爸站在房间门口,想敲门又没敲下去,转头疑惑地问李瑾儿的妈妈。
李瑾儿的妈妈摇头:“看起来挺热情的啊,而且,一个月十万块工资,去哪找这样的工作?”
李瑾儿的爸爸有些犹豫:“那孩子为啥就是不同意你去呢?要不明天我请个假,那人不是说明天还来吗?我去找他当面问问,到底靠谱不靠谱!”
李瑾儿的妈妈瞬间就变脸了:“你请假?你这个月的全勤不想要了?你是不是想偷懒啊?就这还想吃五香米,菜这么贵,明天开始你就吃面吧!”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老婆?哎,你别扔枕头啊,哎……”
“别吵了!”
李瑾儿忽然起身打开房门:“爸,你明天不用去了。我和我妈去看看就行。”
李瑾儿的妈妈瞪了老伴儿一眼,和颜悦色地看着李瑾儿:“瑾儿,你这是同意妈妈去了?”
“砰!”
李瑾儿的房门关上了,里面传出她清脆的声音:“明天中午我跟你一起过去,别熬那么多椰汁了,记得早点收摊。”
你是想让我过去,然后每天见到我吗?
李瑾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回答。
此时的陈涛,正坐在特护间的病床上,呆呆地看着江婉儿。
退烧针打过了,中风药喝下了,解酒的营养液正插在江婉儿白皙的手腕上,一点一滴在陈涛的注视下缓缓流进江婉儿的身体中。
江婉儿的头,终于不再发烫了。
陈涛忽然咧嘴笑了,沉睡中的江婉儿又在呓语:陈涛,陈涛。
安安静静的病房中,陈涛这次听得无比清晰。
江婉儿是在叫他,一直都是在叫他的名字。
那么的眷恋,好像小孩子在喊自己的母亲一般,可与小孩子不一样的是,江婉儿的语声中隐隐约约带着一种幽怨,带着一种求而不得的痛楚。
把江婉儿纤美,莹润的绵手握住,陈涛试着给她一点安慰,心疼的欣赏着江婉儿惊心动魄的美。
爱情是啥啊?
陈涛已经不是单纯的贪恋美色了,已经知道了爱情的味道,可爱情到底是啥他还是不太清楚。
“我爱你的时候,心是静的!”
突然他想起一句诗来,也不记得是谁写的了。
他和拜小旭在一起的时候,心是静的,想要天长地久的两情相悦,可和江婉儿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恨不得白头偕老才能不辜负。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了,他怎能和两个女孩子白头偕老呢?
且不说二女答应不答应,这也不是爱情啊,他要的是美丽的爱情,通过美丽的爱情获得更大的幸福。
人生的目的不就是幸福吗?
唉!
陈涛幽幽叹气,心下各种情绪交杂,他想要潇洒的活着,又想要爱情,却爱上了两个人,爱一个人还好,爱两个人怎么潇洒?
欺骗是无法潇洒的,因为所谓潇洒是来自内心的自由。
对一个人隐瞒对另一个人的爱,这当然也是无法潇洒的。
想来想去,总是无解,只是,他明白,此时此刻,他无法放开江婉儿的手。
爱是泥潭啊!
如果都不爱会不会好一些?
只是玩弄会不会好一些?
陈涛试着从本质上思考,可面对拜小旭,面对江婉儿,他怎能不爱。
契诃夫曾经说过,冷漠无情是过早的死亡。
他终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而只有真正无情的人才能沉迷于玩弄别人,自己不陷入感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