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脸色黑了,瞪了冯玉一眼:“去,给陈先生道歉!”
冯玉脸色难看:“姐夫,我……”
“快去!”
沈铁生冷喝一声,他已然明白,陈涛这次来多半是铝矾矿的麻烦,冯玉不过是个小引子,但也可能被陈涛利用起来,成为攻击铝矾矿的理由。
不管是不是冯玉的错,他都不会为了袒护冯玉,给陈涛诋毁这边的借口。
冯玉很委屈,原以为他姐夫出面,一定会好好收拾陈涛,但没想到头来他打都挨了,还是要给陈涛道歉。
不过因为吴三变在陈涛旁边站着,让冯玉心里忌惮,加上史铁生态度强硬,这事恐怕就是他姐姐来了也不顶用,只能绷着脸低头冲陈涛道:“陈先生,对不起。”
陈涛闻言嗤笑:“怎么,一句话就想完了?”
冯玉心里悲愤,忍不住开口:“你还想怎么样?刚才挨打的人是我!”
史铁生也冷道:“陈先生,冯玉还小,而且你刚才也没什么损失,你硬抓这件事,未免也太有失风度了吧?”
对会费的事,史铁生很清楚,他心里明白,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最后曝光出来的话,铝矾矿一定会因为这种事被推上风口浪尖。
对错史铁生不想管,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快些揭过。
谁料陈涛只是淡淡一笑道:“敢问史总,冯玉小还是我小?”
史铁生一窒,冯玉是他老婆的弟弟,虽然他老婆年轻,但冯玉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肯定比陈涛大。
陈涛又道:“而且什么叫没损失就不计较?没损失只是我因为我有自保能力,刚才冯玉叫那么多人冲上来打我,要不是一群工人上来帮我,我早被打了,而且他刚才左一句小兔崽子,右一句小王八蛋的诋毁我,这事怎么能算了?
就因为我本事大,所以就不能跟他计较,这算哪门子道理?照这么说,我现在骂史总你,史总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伤害,那我就能随便骂了吗?
要是史总真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骂人了啊!”
史铁生脸色一黑:“冯玉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涛冷笑:“要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话,那还要法律,还要监狱做什么?你小舅子指使手下勒索我在先,让人殴打我在后,还抢劫我几十万,这已经不是什么小事,我要告他!”
史铁生闻言脸色一变,冯玉还抢了陈涛几十万?
冯玉也慌了,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抢你钱了?”
陈涛道:“这么多人刚才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我的钱上右下角,都用铅笔写着一个涛字,你手下身上装的怀里揣的,敢说不是我的钱?”
冯玉脸色一变,葛白山等人也慌了,急忙掏出刚才抢来的钱一看,果然看见钱上都写着一个涛字。
史铁生见状恼怒,忍不住给了冯玉一巴掌:“混账东西,你收会费就算了,竟然还让人抢钱!无法无天,我缺你钱花了吗?你答应我的事全都忘了吗!”
对陈涛刚才说收会费的事,史铁生还能为冯玉遮掩一二,一来向工会这种事,不管工人是不是自愿加的,但钱都是工人自己交的,而且工会也是注册过的,真掰扯起来,随便推出去,也只能说冯玉的手下人肆意妄为,牵扯不到冯玉的头上来。
就算工会被人诟病,至少冯玉出不了什么事,这也是史铁生一直知道工会的存在,却仍旧纵容冯玉的原因。
为此,史铁生都不准冯玉在矿上待着,让他该去哪玩去哪玩,就是怕他惹是生非,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冯玉竟然敢纵容人抢钱!
尤其是,对象还是陈涛,这下子,闹起来影响巨大,就是齐先生都保不住冯玉。
冯玉捂着脸满脸无辜:“姐夫,我没叫人抢他的钱啊,都是葛白山等人抢的,而且这钱也没抢,都是陈涛自己扔出来的!”
葛白山等人也害怕了,急忙把刚才抢的钱都掏了出来,惶恐解释:“史总,玉哥说的没错,我们根本没抢啊,这钱都是陈涛扔在地上的,我们这是捡钱,捡钱啊!”
捡个屁的捡!
要是钱上没有记号,这还有的说,这群工人都是他的工人,史铁生还能想办法遮掩,但现在钱上都有标记,说出去陈涛自己扔钱谁信?
史铁生知道这事闹大了,陈涛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想好了一切,关键还是陈涛的钱都在这边,就算是捡的,这事也解释不清。
果然,陈涛冷笑道:“简直是搞笑,明明是抢钱,居然能被你们说成是捡,史铁生,你小舅子就是这么不要脸吗?”
说着,陈涛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工人,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见了,明明是冯玉指挥一群人铺上来要打我,跟我要会费,我逼不得已才掏钱,不然我怎么会往出掏钱?大家说是不是?”
一群工人闻言,顿时有不少人说是,紧跟着全都异口同声地称是。
上千号人围着,很多人当时都没听清那会说了什么,只看见葛白山等人冲陈涛冲去,陈涛便掏出钱来扔了过去,之后葛白山等人便开始哄抢。
而跟在陈涛身边的人,犹豫了片刻,见有人说是,也跟着说是了,毕竟葛白山等人要打陈涛时,就是因为陈涛不掏会费。
史铁生闻言脸色愈加黑了,他让去联系齐豪的秘书已经回来了,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齐豪的指令,那就是忍,让陈涛满意,把事情忍过去。
现在集团的名誉已处在风口浪尖,经不起折腾,虽然铝矾矿从明面上说,只是金地集团的合作伙伴,但事情一旦曝光,那些好事的记者为了博人眼球,肯定会扒出铝矾矿和金地集团之间的合作关系来加文章。
然而史铁生此时已骑虎难下,向陈涛示弱可以,可刚才陈涛的态度,明显是要追究冯玉的责任,这可是抢劫几十万,真要走法律,冯玉这辈子就完蛋了,虽然他早就看不惯冯玉,可他老婆那根本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