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对陈涛用菜刀砍自家门的行为有点无法理解,也可能是真怕被陈涛给砍上两刀,这一天,再没有人上门来啰嗦。
只是,陈道宗还是气的精神不振,中午陈涛做好了饭,他还不愿意下床。
对此,陈涛只好忍住自己的情绪,温言劝慰,让陈道宗多少吃点。
虽然陈涛把道理,境况掰开了揉碎了,说了很多,陈道宗还是消不了气,到傍晚的时候,才算是吃了些东西。
今天算是过去了,陈涛虽然什么也没干,却感觉格外的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便把手机的连连看游戏,玩了又玩。
这倒不是他多么的喜欢这游戏,而是胸中有气,需要排遣一下,而且这连连看游戏的音效陈涛十分喜欢,叮铃铃的带着一种把事情做成了的意味。
也不知道到底玩了多长时间,反正陈涛是抱着手机睡着的。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不过呢,雨虽然小,风却不小,强风卷着细雨,天空中弥漫着水雾。
陈涛起来的时候,陈道宗已经做好了饭,脸色也好了很多,看来是想通了。
吃过饭后,陈道宗可能是嫌家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陈涛知道现在情形微妙,怕村里那个不开眼的再欺负了自己老爸,给陈道宗披了件雨衣,自己打了把伞,在后面默默跟着。
走了几十米,陈涛看方向,知道陈道宗这是打算去南边的大块地看看。
陈涛家一种有三处地,一处是老房子附近的半亩菜地,然后就是陈涛东边的宅基地,再就是这南边的三亩半大块地。
前面也说了,陈涛家现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都有人关注,如今下着蒙蒙细雨,他爷俩出门了,那自然有很多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像是等待着什么一样。
尤其是发现了这爷俩的前进方向以后,跟着的人那就更多了,陈涛见了,眉头皱起,心里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陈涛家南边的这块地,离村子可有点距离了,可人群还是跟着,有的打了伞,有的披着雨衣,还有的什么防雨措施也没有,淋着雨也要跟着。
陈涛见他们不愿意靠的太近,也不愿意离的太远,不由得嗤嗤冷笑,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跟着自己的这些乡亲都不是人,而是某种感染了病毒的木乃伊,已经没有了灵魂,思想,只知道盲从。
自己家的大块地马上就要到了,陈涛正想快走两步,赶上陈道宗,可是,正在这时,陈道宗却突然大骂了起来:
“我日您万奶奶,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啊,我们家的地是三亩半,宽有四米,现在……咳咳……”
陈道宗说着还咳嗽了起来。
陈涛连忙小跑了过去,先扶住了陈道宗,转头一看,也是气炸了一般的目眦尽裂。
因为,他们家原本四米宽的地,现在只有一米多宽了,原本地头上种的四棵树,现在也只剩下了两棵树,另外的两颗不见了踪影,上面放了两块大石,沿着大石还有被人犁出来的田埂,看泥土颜色,明显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这地是南北方向的,东边靠着的是刘黑毛家,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实名字,只是他家是养黑毛猪的,而且他下巴上有个瘊子,瘊子上有几根黑毛,所以大家都叫他刘黑毛。
他是养猪的,刘天宝家是十里八乡唯一收生猪的,因为这村子实在偏远,农村人吃的肉终究没有城市里的人多,养猪的,靠在集市上买是划不来的,而且还需要冰箱什么的保持新鲜,所以,刘黑毛家的猪基本是全靠着刘天宝家来收的。
微微一想,陈涛就明白了,刘黑毛这是看自己和刘天宝对上了,便用欺负自己的方式来讨好刘天宝,这样,不但多占了地,而且,还会加深和刘天宝的关系。
这西边紧挨着的是唐短秤家的地,这唐短秤当然也是他的外号,他家是种菜的,每次在集市上的买的时候,都会宣称自己不会短秤,可是,每每他总是要短秤的,而且方式有很多,比如在秤盘下面放磁铁啊,比如在秤砣上做手脚啊,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刘短秤。
刘天宝家不但收生猪,还收蔬菜,因为就他家有高栏挂车,收了以后,就可以直接拉到城市里去。
唐短秤肯定是看刘树增占了自己家的地,不愿意落后,便也跟着占了,这一方面是为了讨好刘天宝家,同时占便宜,一方“刘黑毛,唐短秤,你们给我出来,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陈涛气愤填膺,对着人群大叫,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在人群中的。
果然,他叫声刚落,刘黑毛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大骂:
“叫你妈比啊叫,叫我干嘛?”
他走路莽莽撞撞的,后面还跟着他的两个胖儿子,摆出了一副完全不怕陈涛的样子。
只是,唐短秤却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愿意出头呢,还是没在人群之中。
“我草泥马,你凭什么占我家的地?”陈涛怕陈道宗气出个好歹,先把他扶在一边坐下,然后才大骂了起来。
“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占你家的地了?”刘黑毛走近了,十分不在乎的说道。
陈涛见他一脸横肉,头上无毛,小眼睛冒着狠光,一走动起来,下巴上的黑毛随风而动,手中还盘着两个明晃晃的铁球,他的两个胖儿子,一个手中提着个镰刀,一个竟然还拿着双节棍,一副练家子的模样。
若论打架,陈涛不怕,不过现在对方手中有家伙,他又担心自己老爸也被伤着了,不由的有点踌躇,便说道:
“你没有占我家的地?我家原来是四米宽的地,现在只有一米宽了,一看就是你家和唐短秤家给占了,你还不承认吗?”
“我当然不承认了,地是谁家的,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刘黑毛一脸的有恃无恐,把手中铁球盘的呼啦呼啦的响。
陈道宗听了这个,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是的,分地的时候,地头都有灰脚,看看灰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