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付款,办理股权转让程序,一个下午就办的差不多了。
江半城和陈涛忙股权转让的事情,江婉儿和母亲婗蓉说点母女间的贴心话。
“闺女,你和这位陈涛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倪蓉试探着问道,可江婉儿听了立马就毛了:
“谁和他谈恋爱啊?他就是个混蛋!”
混蛋?
倪蓉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小青年吧,就算是男女朋友也是会闹矛盾的,这很正常。
“我看这小陈挺不错的,大气,席间竟然说不讲价,把你爸你妈都给镇住了,这种人可靠。”倪蓉夸奖起了陈涛,想着有了陈涛的注资,自家公司马上就可以走上正轨,脸都笑开花了。
“他可靠个鬼啊?混球一个!”江婉儿对陈涛怨气还没消呢。
“闺女啊,别那么任性,小陈这次可是帮了咱家大忙了,公司得到了钱,又没有失去控股权,你不知道,你爸这些天都愁成什么样了,你这位同学,可算得上是咱家的恩人啊。”倪蓉知道自己闺女,娇生惯养长的,性子上难免有点跋扈,还劝了起来。
恩人?
江婉儿听了却有点郁闷了,她只是把这当成是一种交易,陈涛注资自己家公司,自己就加入他的排球队,没想过有恩无恩的事情。
“他卖咱家的股份,他赚钱了,他是为了钱,有什么恩义啊?”江婉儿可不想在心理上有欠陈涛的感觉,连忙反驳。
“你这孩子,和你爸一样的无情无义。”倪蓉埋怨了一句。
当天晚上,陈涛就住在了江婉儿家里,因为陈涛的注资,江家的公司算是活了,江半城夫妇高兴啊,对陈涛十分的热情,热情的都有点冷落自己闺女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吧,江半城和陈涛聊着生意上的事情,发现陈涛对经营还颇有见解,自然是赞不绝口,而婗蓉则不停的劝着:
“小陈,你尝尝这个。”
“小陈,你再尝尝这个。”
看的江婉儿都吃醋了,她是独女,向来独占父母宠爱,今天好嘛,自己这父母好像多了一个儿子,还是特别优秀的那种。
更让她生气的是,陈涛现在不像是和自己在一块的时候那么野蛮了,各种的文质彬彬,叔叔阿姨的叫着,有礼貌又不卑不亢的,一派天之骄子的气度。
装,装吧,陈涛,早晚你的狐狸尾巴得露出来。
江婉儿不时怒视陈涛一眼,陈涛却还是稳稳当当,大气巍峨,根本都不搭理江婉儿,和江半城夫妇平等的交流着,完全是个大人的样子,而江婉儿显得就是一个孩子。
“婉儿调皮,在学校里,做的不对的地方,小陈你多帮着她点。”江婉儿的父母彻底被陈涛给折服了,都要求陈涛照顾自己闺女了,江婉儿听在耳中,简直想死。
“谁需要他帮啊?”江婉儿反驳,立马引来自己父母的教训:
“别任性,你啊,就是太不稳重了。”
江氏父母说的大有道理,陈涛点头而笑,看的江婉儿真的有点不想活。
同时,她还想不通,怎么自己的父母会认为自己需要陈涛的帮助呢?
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这里面谁强谁弱,简直一目了然的。
我怎么就比陈涛弱了?
江婉儿想不清楚,更想不清楚的是,自己父母还是把自己当孩子,可明显把陈涛当成了大人,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大人。
我还是个孩子,陈涛成了大人了……
江婉儿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
第二天出发回学校的时候,车刚离开家门没多久,江婉儿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因为我比你强大啊,我是强者,照顾别人的强者,你是弱者,需要别人照顾的弱者。”陈涛还是那么直白。
“你哪里比我强了?”江婉儿不服气。
“哪里比你强?我哪里都比你强啊,比什么?钱?你没我有钱吧?学习?我是全年级第一,你呢?思想品德?昨天我还扶老奶奶过马路呢……”陈涛展示自己碾压般的实力。
江婉儿听了欲哭无泪,发现自己在很多地方还真的比不了,不说别的了,作为学生,自己的成绩和陈涛的根本没法比,陈涛年级第一,自己呢,听说没挂科,就高兴的飞起,境界不同啊。
“昨天你不是一直在我家吗?去哪里扶老奶奶过马路啊?”江婉儿只好抓住这一点来反驳了。
“好吧,这是我瞎编的,老奶奶爱死不死,我才不管呢。”陈涛坦坦荡荡,专注的开着车。
竟然无耻的撒谎!
然后无耻的承认了!
江婉儿据此更把陈涛看成一个道德败坏的人了。
“你父母之所以把你当孩子,当我当大人,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对你太过关心,太过关心则不放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对你的父母有敬畏之心,我没有,他们对我平等相待,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平等的。”陈涛突然认真了起来,说完悠然一笑。
江婉儿听了一愣,转念一想,可不是吗,自己之所以得不到平等,那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父母,孩子和父母怎么平等?不光自己和父母的关系是如此,周围的同学都是这样和父母相处的,想到这里,她释然了很多。
“你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也是敬畏的吧?”江婉儿目光灼灼看着陈涛,好像找到了能治陈涛的人。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是一个很平凡的人。”陈涛淡淡道。
“哦,不好意思,不过,你很敬畏你父亲吧?”江婉儿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意思,你面对你父亲的时候,肯定也是小孩子,不是大人。
“并不。”陈涛想想自己和老爸的关系,真是说不上敬畏二字。
“不畏惧就算了,尊敬总有的吧?孩子总得尊敬父亲吧?”江婉儿特意强调了孩子二字,意思,我在我家是孩子,你在你家也是孩子。
“也不!”陈涛摇摇头,“他没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我父亲是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