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强迫自己稳定下来,然后才对准钥匙孔打开了门。
于她而言,商泽霖和白语心之间的事她不介意,他喜欢谁,更无所谓。
但他不能眼睁睁纵容白语心毁掉她的前途,刚刚那话也算是双面威胁。
顾悠悠真的算是豁出去了。
回到客厅后,手上的黏腻让顾悠悠十分不适,因为沾了姜文言的血,她不自觉的犯呕。
立马进去卫生间洗了把手,用洗手液拼命的搓干净后,才出来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这几日每天都犹如坐过山车。
顾悠悠想来想去,还是想为自己寻求一份保障,因为学校这个职称真的不能丢,最后在手机里翻出那个沉封许久的号码。
心中忐忑的拨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了两秒,很快被接通。
对面的男声疑惑出声,“悠悠?是你吗?”
“……”
很明显对方有些意外,随后语气也顿了顿,“最近怎么样啊?”
被他这么一问,顾悠悠手心突然出汗,有点紧张发热。
一时间觉得不好开口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还介不介意那件事。
只敢压低声音说话,“师哥,我还好,你最近怎么样?”
慰延缓笑了一下,声音很淡很好听,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光是从音筒里听着就令人很舒服。
顾悠悠再次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眼瞎,就非挂在姜文言那棵歪脖子树上。
慰廷声音浅道,“我一直都那样,不过,悠悠以你的性格,不会轻易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学校里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
“我……”顾悠悠没想到一下就被猜中了。
他犹豫之际,慰廷点破了问题,细心问道,“你支教回来应该可以凭职称了,论文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找我给你指点,到时候应聘上,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坐同一个办公室。”
慰延是很热心的人,待人温和绅士,就是大了顾悠悠两届。
或许没有当初那件事,两人现在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
顾悠悠不禁咬了咬下唇,姜文言那里的十几万要不回来了,学校的职称再丢掉的话,她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家庭要怎么办?爸爸妈妈怎么办?
顾悠悠脸皮再薄,也要考虑到现实问题,只能跟慰廷直言说了,“师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慰廷突然声音正经。
“我已经写完论文了,但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顾悠悠脸色忧愁,给他讲了一遍来龙去脉。
说完后,将近十秒的时间慰延那边没了声音,但片刻之后,他又答应道,“悠悠这件事我会去和院里谈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争取。”
“真的吗?”
“悠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谢谢师哥……”顾悠悠瞬间激动起来,立马从沙发里坐起身,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
慰廷如此不计前嫌也是她没想到的。
他很大方,这种磊落真的让人忍不住去钦佩。
眼下又坦然主动邀约,“悠悠,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尴尬的了,那改天一起吃个饭吧,你回来之后,好像还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