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定,他们只是不见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潜意识里,安城不想要那么快给叶初阳定罪。尽管他知道叶初阳完全可以杀死所有人,毕竟自己身边不还有一个“人类”呢吗,更何况,自己也算是一个人类啊。
迪力清楚的知道安城的内心闪过了怎样的想法。没关系,时间还长,既然已经开始松动了,那可就回不了头了。
“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bro。”
迪力把玩着手里的枪,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安城的眉毛越皱越深,仿佛下一秒就能皱出一朵花来。
“这不该我问你吗?你至少应该比我要清楚。”
安城摸上了自己后腰的枪,转过身面对着迪力。
迪力耸了下肩膀,把自己手里的枪放了回去,然后毫不介意的向着安城走了过去。
“你也没想问我啊。”
迪力伸出手向着安城紧皱的眉头,安城抽出了手枪挡住了迪力的手,冷冷的盯着迪力,迪力完全不把安城的手枪放在眼里,拍开安城的手枪直接抚上了他的眉头。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毛啊。”
出乎意料的,迪力只是把安城的眉毛给抚平了。
安城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拍开了迪力的手,眉毛重新聚拢回去。
“现在怎么办bro。”
迪力再次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是一个守护者吧。”
安城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在柔和灯光的反射下,却显得没那么的讽刺和强硬。
迪力对于安城猜出自己身份这一点完全不感到惊讶,直接就点头应下来了。
“是啊,但我已经很久不和人类来往了,确切的说,我已经不算一个守护者了。”
迪力说的坦坦荡荡,而且没有任何狡辩遮掩以及贬低叶初阳的做法,这让安城有一点没想到。
但至于到底迪力在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要是守护者,那在这个地方就是有优势的,这就够了。
“别这样想,这是叶初阳的地盘,我在这里就是一个客人,客人可没有主人那么厉害。”
迪力完全洞悉了安城的内心想法,没等安城开口自己就把后路堵死了。
“你叫什么?”
迪力倒是没想到安城的话题转变的那么快,“历时。”
“你连他们在哪都找不到吗?”
艹,鬼才信你,守护者能有什么好东西。
安城总是忘记旁边这个人的能力是读心,心里话会被一字不露的洞察到。
历时听到安城内心和表面完全不符的话语只是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我试试。”
历时拍了拍安城的肩膀,然后就回到餐桌前坐好。安城待在原地看着历时的背影,也没有要上前打扰的一丝,也不在意历时用什么方法找到其他人,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息影前的叶初阳把小玩具和那个什么历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每一个身体触摸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顺便也会铭记在每一个角落。
他突然很没有信心小玩具还会不会回来,他不确定自己像是作死一样的非要等小玩具自己回到自己身边是为什么,自己不只是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就好吗?就算不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他不逃跑一切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陈泥潭所有的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原本安排好的情节,这里本来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一开始就不对了。
陈泥潭,怎么可能是这么安详温暖的地方。
而且这个历时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什么东西,守护者可不会随随便便征用人类的躯体,那样羸弱腐败的躯体怎么可能有守护者心甘情愿待在里面。
不对,一切都不对。
历时把餐桌旁的每一把椅子都坐了一遍,只是静静的垂着头坐着,其他的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安城也一直站在楼梯旁看着,同样保持着静立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历时看向了安城。
安城自发的走过去,看来是有什么收获了。
“他们不在一起啊bro,所以你要选一下先后顺序。”
历时脸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安城的眉头却是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就皱的更加的厉害。历时站起身又想给安城把眉头抚平,这一次安城直接没有给历时触碰到自己的机会。历时也没有尴尬,自然的收回了手,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等待着安城的回答。
安城很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选择顺序的问题,这是选谁死谁生啊。虽然被选择抛弃的那一个,不一定就确定了死亡,但一定是无限接近着死亡的。
安城从没想过自己会需要替别人选择生死,他自知,自己并没有这个资格。
他怀疑叶初阳是故意安排了这样的情节,把选择权交到自己手里,这样,无论最后谁生谁死,生几人,死几人,都与他无关,全都是安城自己的选择而已。
艹到家了叶初阳这个变态。
历时的嘴角勾了勾。叶初阳看到历时的笑心里有一种很反感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不,一切早已经失控了,玫瑰盛开在雏菊丛中,泥潭边的暧昧温暖,空虚中的实物,骷髅做的人皮,被隔开的人类和守护者,一切早就失控了。
“他们,”安城动了下喉结,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谁的获救机率大一些。”
安城现在只能凭借着这种方法来确定自己的选择。虽然,怎么选这都是一道无解的题目。
“他们的处境,现在是一样的危险程度。”
历时不想看到安城那么纠结烦闷的模样,尽管他的面部表情中只有眉毛在动,但是他身边的气压,他给人的感觉是有生命的。
但是,他也没办法骗他。
安城烦闷的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疯狂的跳动,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几乎将他全身都淹没。
怎么,叶初阳把给自己的加持也拿走了吗?原来,他玩够了,是想自己死在这里吗?
叶初阳也能感觉到安城身上的加持消失了,叶初阳始终微笑的面具终于出现了龟裂。
怎么可能,屏障怎么可能断了自己和小玩具的联系呢?该死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