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那我们现在就去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了。”
当窗户从另一边投进阳光,房间里的昏黄灯光已经看不清颜色的时候历时终于开口。
安城缓缓睁开眼睛,他一个晚上其实都没有睡着,意识始终都是清醒的,清醒的感知着身体中的体力和精力的流逝,又清醒的感知着它们一点点的开始回笼。
“闭眼。”
安城和历时并排站着,安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同时摸上了自己腰后的手枪。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身都弥漫着湿气,肮脏的湿气,呼吸进肺里的氧气都掺杂着尘土以及很多不知名的脏东西。
到处都是枯枝烂叶,高大的树木严严实实的把他们困住,他们只能依稀透过穿过杂树的光看清周围的环境。
艹,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我知道。”
安城不悦的皱起眉头,这种显而易见的情况对他而言是完全不需要交流的,有这种时间还不如赶快摸清现在的处境,找找这里的人类在哪里。
嗯?
安城想要往前走,一动脚却发现自己的脚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安城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脚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陷进了泥沼里,刚刚是因为自己的心思不在这里才没有发现。
安城用力尝试着往上拔自己的脚,结果越是挣扎往下陷的越厉害,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自己的脚腕也已经陷进了泥潭里。
安城皱着眉看向历时,历时的脚同样也陷进了泥沼,只不过因为一直保持静止的原因,陷的看起来要比自己浅一些。
历时向着安城耸了耸肩,无声的表达了“看吧,我就说我们被困住了”,好像是在埋怨和嘲笑安城刚刚的态度一样。
安城现在没空理会历时想要表达什么,他只想知道该怎么出去。
他可没有什么野外求生的经验和常识。
“你能出来吗?”
历时动了动脚,立刻就陷的深了一些,“我也不行。”
“你不是守护者吗?”
安城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明明也是一个守护者可是却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是叶初阳的话肯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当然,这些话安城连想都没想,毕竟身边这个守护者讨厌的很。
“我是守护者,但我不是万能的,我也不知道一来到这里就出现了这种情况,现在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会读心而已。”
历时的话语间感觉自己也很委屈一样。
安城只能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脏话,故意给历时听的。然后就开始在地上不断的用眼睛搜索着,同时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安城和历时两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但历时时不时的会轻笑一下,因为安城的内心活动实在是太丰富了,构思出了无数的奇思妙想,奇特的求生方式,然后又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否定刚刚自己的想法。历时每一次的轻笑都会引来安城一个狠厉的眼神。
说是狠厉,但其实也只不过是比平常的冷清更冷淡了一些而已,这些对于历时来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只不过是为了礼貌才有所收敛。
艹,杀了我吧。
泥沼已经蚕食到自己的小腿位置了,即使两个人保持着静止,泥沼也并没有乖乖的安安分分的不再欺负两个人。
安城的手心里已经冒出汗了,他不自觉的就去摸身后的那把手枪,他知道,手枪里还剩四发子弹,而且现在手枪也做不了什么,而且,自己没有无限的子弹提供者了。
但是,每次摸到手枪的时候自己都会莫名心安很多。他不想去追求这份心安来自于哪里。
“我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了。”
在数不清多久的沉默之后安城终于开了口。
历时没有多欣喜,他更多的是好奇,因为他没有从他内心里探知到那个可行的方法。
而安城很明显也并没有想多说,在他发现两个人深陷泥沼的时候安城就已经明白了,历时并不那么在意生死,毕竟他可是守护者,在这个守护者为尊的世界,除了守护者没有人人再能伤害他们了,况且,现在历时的身体都是借用的别人的。
安城在说完之后随机就就地躺倒,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平铺在泥沼上,然后努力的把身体放松到最佳状态,伸手去够悬在头顶上方的藤蔓。
藤蔓是整个的缠绕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上,安城刚刚极其艰难的扭着头观察了很久,这个藤蔓还有枯树都不像是那种干枯到一碰就碎掉的感觉,反而还比较有水分,就像是活着一样。安城当然也有恐惧,怕它们也会袭击人,但是现在它们是安城最后的选择了,否则,自己就真的要命沉泥沼了。
安城抓住藤蔓之后就开始用力,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悬空,努力的利用藤蔓的承重能力拔自己的腿和脚。
在安城手臂快要开始泛酸的时候终于拔了出来,安城整个人都是自由的了。
安城悬在藤蔓上喘了几口气,就开始荡藤蔓,像是荡秋千一样,还十分大胆的用脚点泥沼借力,当藤蔓开始大幅度晃动之后,安城借助惯性把自己丢到了那棵巨大的枯树上。
直到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安城才分出一秒钟的精力看了历时一眼。
历时此时还震惊于安城一气呵成的一系列操作,甚至在发现安城看自己的时候还真诚的为安城鼓掌,彷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整个小腿都已经陷入泥沼了一样。
安城看了一眼之后,就开始向四周搜寻人类了。
但是能见度的确是低,他没办法看到比较远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地面都是不可以行走的,因为它们都是泥沼,至少在安城的视力范围之内是这样的,还有就是这里有很多的枯树,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这里整体就像是被放弃的丛林,tmd,又是丛林。这里的一切都是阴暗腐朽甚至自带着恐怖气氛。
安城不怕鬼故事,但他很怀疑自己一个没有加持的人类在这里单打独斗能不能成功找到另外的人类,更怕自己都出不去。
安城再次回头看向历时,此时历时的膝盖也已经沦陷在泥沼中了,历时也好像是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了,至少他开始低头摸索了。
啪——的一声,一根藤条落在了泥沼上,刚好就在历时的身边,历时回头去看,果然,藤条的另一端在安城的手里。历时先是冲着安城笑了笑,然后就抓住了藤条,还向安城挥了挥手。
一时间,安城竟然觉得历时和陆知有一点行为上的相似。
艹,要是陆知的话,现在早就把眼睛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