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湖的可怕之处在于,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能离开这片幻境的话,湖面将成为真正的湖面,上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沉入湖底,在这里死去的人类活着镜人,灵魂将会被永恒的禁锢在这里,就在湖面之下,每次有新的人类来到这里,他们就会成为击溃人类心理防线的有力一击。
叶初阳低头,果不其然,湖面下渐渐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身影,那些身影就是死在这里的灵魂。
如果在这些身影中有小玩具的话,叶初阳毫不怀疑,自己会把整片湖面给砸开,就算所有的灵魂全部涌出来也没关系,无非就是被困住的地方从湖底变成了整个幻境而已。而小玩具,则会被自己带离这里。
但很遗憾,湖底的身影中没有自己熟悉的小玩具,偌大的湖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叶初阳的视觉,所以,小玩具没有在这里。
真该死,这样一个个找下去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尽管心里埋怨着,叶初阳还是在确定这里没有小玩具的身影后立刻前往了下一个幻境。
如果安城来到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发现,在湖面下的身影中有一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于文。
池生没有叶初阳那样的能力,他只是陈泥潭这个地方的管理者而已,这些幻境有很多他自己都没有来过,更搞不清楚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比如现在,他明确的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幻境当中,但是周围的景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自己的那套房子,透过窗子都还能看到外面的雏菊花海。
池生习惯性的想要扶眼镜,一伸手才发现自己脸上根本就没有眼镜。
对,我被杀过一次,连眼镜都被拿走了。
池生模模糊糊的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被杀的场景。
他记得他当时带了两个人上楼,才刚走上楼梯就有人从身后拿东西把自己砸晕了,他是一个镜人不假,但他的身体也的确和人类没有很大的差异,被这样狠狠砸到脑袋上很难不会产生晕眩的感觉,但也绝不致死。
池生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晕了一小下,再回头的时候自己身后的两个人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当时就意识到这里有比他更厉害的人混进来了。但是当时他还不能确定混进来的到底是镜人还是守护者,他想要和守护者大人叶初阳取得联系,然而,身后出现了动静,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后背,心脏骤然被捏紧,继而取走。
池生是在那一刻确定混进来的是一个守护者的,因为没有镜人可以用自己的手就杀死一个自己这样级别的镜人。
在彻底死亡的前一秒,池生感觉到有人拿走了自己的眼镜。
池生停止了对于自己死亡的回忆,太痛苦也太屈辱了。
池生先是感知了一下这里,发现房子以外的世界自己竟然感知不到,他到门口开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窗户也是一样。
这样看来,这个幻境就仅仅是这座房子了。
那就好办很多了。
叶初阳和池生到的地方都是有人类从原本的房子坠落的地方,因此,池生很确定这座房子里一定有人藏着,只是现在不知为什么还没有露面。
池生先是在一楼看了一圈,其中着重看了厨房和楼梯后的那个房间,空空如也。
池生尝试着去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发现依旧无法打开,由此看来,如果这里的人还活着的话就只能藏在二楼了。
池生上楼之前先做了一个深呼吸,在自己家被人杀死的事情足够给他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了。
池生每上了一个台阶就会细心的回头看一眼,时刻都把身体的各个感官以及状态调整到最佳,势必不会让自己被杀死的状况再次出现。
当池生做好准备登上二楼的时候却在自己的卧室发现了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很是娴静的女人,当自己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回过头看着自己露出了微笑。
“老公,怎么现在上来了。”
身穿水蓝色纱裙的长发女人光着脚向池生走了过来。
池生向后退了一步,那个女人的脚步也停住了,脸上却还挂着疑惑的微笑。
池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是眼熟,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没什么,我就上来看看。”
看来这里是有一个原本的剧本的,而且自己可能还是其中的主角之一,但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夫人,难道是因为平时这样的谎话说多了吗?但是这不都是守护者大人早就定好的剧本吗?
池生温润的向着女人笑了笑,关上了房间的门。在关门之前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就那样站在那里的话,房间里根本看不出还有女人的痕迹,一切都跟自己住的是一样的。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是真的很诡异。
池生安静而迅速的把其他几个房间也查看了一遍,的确是没有其他人类的痕迹,更没有安城大人的痕迹,看来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是,这里应该是有一个人类的啊。
下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池生的疑惑就解开了,因为在门口出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很确定,眼前那个“自己”是人类假扮的。
安城休息了足够长的时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开始第一次解救于文的尝试。
如果能把于文叫醒配合自己就再好不过了,但这个的可能性几乎等同于零,安城只是在休息的时候试着喊了几次也就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艹,这压根没有下脚的地方啊,难道自己还要悬着过去?艹了,我又没翅膀。
如果叶初阳在这里就好了……
艹。
安城甩了甩自己的脑子,把那些可怕的想法给甩走。
安城先是挑选了一个距离于文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蹲了下来,伸手准备把面前的树叶和树枝稍微动一动,好歹试探一下它们的攻击性。
想了想,安城又改变了一下姿势,把蹲着换成了站着弯下腰,方便一会儿万一有情况能够跑的快一点。
艹,老子什么时候那么善良了。
真的,安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了救别人而特意来以身犯险,但是现在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想后悔的话,做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自己亲自把机会丢掉的,不后悔。